終于,他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為了一個要殺你的山匪,你這樣待我。”
似是嘆息,又似是控訴。
聞言,原本已經閉眼的秀秀猝然掀開眼簾,望向崔道之。
崔道之抬手撫摸上她的臉,道
“你的聞正青從前在楊朔州境內當山匪,你知不知道他要殺你,你又知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將秀秀鬢邊的發絲塞入她耳后。
“你不知道,你只想著嫁給他,陳秀秀,你不但蠢,而且沒有心。”
說罷,崔道之便從她身上起來,拿著她的嫁衣下了馬車。
秀秀躺在那里,愣愣地望著車頂,長久地沒有反應過來。
山匪
這兩個字,對秀秀來說,實在是太過熟悉。
父親老陳頭那年便是死于山匪之手。
那些人常年活躍在楊朔州境內,官府卻甚少派兵去圍剿,即便去了,也只是做做樣子,那些人越發地猖獗,弄得百姓怨聲載道,不敢出遠門。
若不是當初家里實在艱難,老陳頭也不會冒險去葉城做生意。
那天,她特意早早起來做飯,想等著他回來吃,可是她沒等到他,只等來他的尸身。
官府的人神色麻木,隨意把老陳頭的尸身丟在她家院里,要了她一兩紋銀做運尸費,然后才走。
她看著老陳頭已經發青的臉,喚了他好幾聲,可是他只靜靜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那個時候,她才真的意識到,爹爹死了。
她端水給他擦臉,將他收拾妥當,然后買了一口薄棺材,請鄭伯幫忙,在娘親墳邊挖了個坑,把他下葬。
老陳頭下葬后不久,她便大病了一場,好了后,聽聞官府派人去剿匪,她日日在家等著盼著,盼著官府能殺了那些山匪,替爹爹報仇,可是等到的卻是齊總督的公子大搖大擺把山匪獻給他的金銀財寶帶進總督府的消息。
她在老陳頭墳前坐了一天。
那時的無助憤恨,至今仍歷歷在目。
如今崔道之卻告訴她,聞正青是山匪,是當年殺害她爹爹的那些人當中的其中一個。
秀秀攥緊里衣,開始回想起與聞正青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喜歡披散頭發,言語隨性,會使長刀,而且功夫了得,還有那日在首飾店,他看見爹爹送給她的那個銀鐲子的眼神
她并不信任崔道之的話,可是涉及到爹爹,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問清楚。
秀秀坐起身,掀開轎簾,只看見外頭火光一片。
那頂花轎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崔道之正拿著她的那身嫁衣,將它扔進火堆里。
火焰很快將大紅的嫁衣吞噬掉,化為灰燼。
很快,他又似不解氣一般,從懷中掏出她和聞正青的婚書,撕個粉碎,灑向天空。
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崔道之回過頭來,與她對視,隨即,他大步走過來,重新上了馬車,抱著秀秀吻
“那些東西全燒了,你還怎么嫁,又嫁給誰”
秀秀不住掙扎,想問清楚聞正青的事,崔道之卻怕她再說出不中聽的話來,點了她的穴道。
秀秀安靜下來,闔上雙眼,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崔道之抱著她,手在她發頂輕輕撫摸。
想起方才臉上那一巴掌,若是別人,他早一刀砍了,可是對秀秀,他卻半分下不了手。
他挫敗一般閉上眼,咬上她肩頭。
“我早晚死在你手里。”
作者有話要說凌晨的時候,寫到只剩幾百字,實在撐不住睡著了,定了鬧鐘起來寫,結果一覺睡到現在,實在是抱歉嗚嗚。感謝在2022040804:28:082022040912:06: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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