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學義沒多想“當然了。王妃喜歡公主,不帶蕙娘都不會忘記公主。”
白九郎壓抑著心中萌動,不再追問。他雖然一直知道二公主住在王府,但是很少見到這位二公主。
直到去年年底,他因為與蕙娘訂婚之事,多去了幾回王府,見到了二公主。
那時候他喝多了酒,走到廊下來散散酒氣,正好看見二公主由幾個侍女陪著,穿過中庭。那時候正好落雪,小雪慢慢飄落在她的肩上,她仰起頭眼中滿是驚喜。白雪紅顏,巧笑佳人。
那一刻他渾身的酒氣都蒸騰得要燒起來了,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從此對二公主念念不忘。
其實他既已訂婚,不該去招惹別人。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見了二公主能如何,但就是想再見她一面。
回程時候,白九郎又叮囑元學義一遍,不要忘記眾人一起賞花的約定。
這天傍晚,齊王的儀仗已經出洛州城,趕往驛站暫歇。官道上一見親王儀仗,路上眾人不論男女老幼紛紛避讓。
路上兩個縱馬而行的年輕男子也翻身下馬,立于路邊。其中一位十八九歲的郎君,生得最為清俊,在一眾退在路邊的人群中,顯出幾分卓爾不凡。
只是此刻他也只能牽著馬,聽著周圍人群的議論齊王的出行。
“齊王這是又上京了不知道這次會帶幾個歌伎回來。”
“聽說去年過年,皇帝賞賜給齊王的都是胡姬呢,嘖嘖,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身段”
“哈哈,齊王一出洛州,齊王妃又可以去景華寺快活了。”
“聽說齊王妃在景華寺里養了野和尚,難不成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她動不動去景華寺做甚而且都是趁著齊王不在洛州的時候去。說是去上香,實際嘛哼只可惜了齊王府上的幾位郡主宗女,都生的如花似玉,但有這樣的浪蕩嫡母,將來不會有好名聲。”
“我聽說已故周皇后生的二公主也養在齊王府上,卻不知道是什么樣子”
“二公主深居簡出,少有人見過容貌。聽說當年宮中大火,燒壞了臉。”
“倒是可惜了,若是長得像周皇后,該是個美人兒。”
“呸,再好的人進了齊王府也臟了。周皇后本就善妒,齊王妃又是個淫婦,能養出什么好女兒”
那幾個肥頭大耳商人模樣的人議論著這些秘聞,越說越下流,越說越眉飛色舞。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年輕書生眉頭緊鎖,怒目而視,右手已經忍不住按在了劍柄上。
“周兄”書生同伴見他神色不對,連忙喚道,一邊按住了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聲叮囑“別在這里鬧事。”
那幾個商人似乎也覺察到一旁的書生在對他們怒目而視,也斜著眼睛打量回來,商人見得人多,眼神最毒辣,只見年輕人的裝束乍看樸素,但腰間蹀躞上的是一塊罕見的古玉,腰間長劍看起來沉甸甸的,劍鞘上還盤著螭龍紋,隱約可見家世不俗。
“噓”商人噤聲,擠入人群消失了。
書生的同伴白望誠這才長舒一口氣“此處魚龍混雜,我們還是小心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