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年緩緩松開劍柄,低聲道“我知道。”
話雖如此,他臉色仍是不好看。
周謹年正是已故周皇后的侄子。他的父親是周皇后的長兄,這些年一直被貶斥在瘴癘之地。八年前,周皇后突然“病故”,他們一家都在千里之外,京中的消息遲遲才到。
周謹年那時候才十歲,他還記得那一天,父親接到京中來信之后吐了血。他冒著傾盆大雨,踩著泥濘去為父親買藥。
這幾年朝廷沒有起復周謹年父親的意思,在南邊熬了幾年,周父心灰意冷。周皇后在后宮無寵而亡,周父在朝中失勢,周家只能把周謹年拜托給世交白家照顧。所以周謹年與白家兄弟來往密切,打算將來走科舉這條路。
如今他正在與白家兄弟在洛州周邊游歷一番,拜訪名家大師,好積累些名聲。
沒想到才到洛州幾日,就聽到這些不堪議論。
周謹年一下子沒了游玩的興致。一旁白望誠見他心緒不好,便笑著說“過幾日杜老要在老君山的別苑設宴,邀請的都是名門子弟。我也投了拜帖,去湊湊熱鬧。趁此機會,你做幾首好詩,一定能大放光彩。”
周謹年不接他的話頭,望著齊王車馬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原來齊王妃的名聲竟然如此不堪”
白望誠嘆了口氣,他知道周謹年的心結,本來不想說這事,但是看這樣子還是把事情都說出來好。
“唉你從前一直在嶺南那邊,不知道這邊的事。齊王妃自從獨子去世后,與齊王失睦,有段時間常常請些和尚道士來王府,風言風語就這么傳出來了。至于究竟到底有沒有這回事,誰都說不清楚。也虧得她是長昌公主和李氏的女兒,齊王沒有廢棄她的意思,但名聲終歸壞了。”
“這些流言太難聽”周謹年的怒氣消了些,但他仍然很不快,“不論如何,不該牽扯到二公主。”
白望誠牽著馬拍拍馬臉,轉頭看看街邊四散的人群,沒有人聽到他們說話。他把聲音壓得更低“這些事情,至尊未必不知道。”
周謹年無言以對。他一瞬間把事情都串起來了周皇后失寵,皇帝厭棄周家,更將二公主視為不祥,將二公主送出宮撫養,還是給這樣不堪的養母撫養,毫無父女之情。
周謹年翻身上馬“我想見一見她。”
“誰”白望誠吃了一驚,“二公主你見她又能如何”
周謹年心中一瞬間已經轉過數個念頭,他回頭看向白望誠,面色沉靜“她既是天潢貴胄,也是我的小表妹。如今她處境不明,或誤入歧途,我當然要見見她。”
白望誠嘟噥了句事情難辦,但看周謹年神色堅定,只好勉強道“好吧好吧,每年三月王妃都會去景華寺賞花,是個機會。我家二房的九郎剛和王府的女公子訂婚。也許能約著同去。”
作者有話要說好啦,一下子冒出來三個新男人
今天評論前一百依然有小紅包掉落
感謝在2022022518:00:002022022618: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知道叫什么、二兩、cees、阿寶寶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ravi33瓶;標準包子臉20瓶;aaa18瓶;榭川、zhuce123、平和10瓶;圍城4瓶;不知名讀者2瓶;啻、錦瑟、、莫莫家、無聊奈奈、好好的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