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誦芝自己的背包和弓弩全丟了,于是她解下女兒背上的弓弩,抖著手置箭,對著水箱下面的人大聲喊“退開你走開”
眼前好幾個人影在晃動,喬誦芝張大眼睛,不敢暴露自己瞄不準的事實。
邵盛飛一手抱著喬青青哭,一手揮動著叢林刀,威懾水箱下的人。
男人捂著被邵盛飛刺傷的手臂,眼神中帶著窮途末路的兇狠,他大聲喊“你們太自私了你們沒看見大家都很慘嗎你們有那么厲害的手段怎么不幫幫大家,你們太自私太無情了,就不怕遭報應嗎”
“姐你就行行好吧,我好冷好餓啊,你放我上去吧。”
“你放箭啊你有本事你放箭啊別讓我上去不然我弄死你”
“你把那個女人給我們,我們這就走。”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更多的人,男人振臂歡呼,將這個秘密大聲喊出來。
剛剛經歷了極致絕望的龍卷風與雷擊,存活下來的人的精神正處于最緊繃的狀態,對災難的恐懼,對幸存下來的驚喜,對再次失去一切的驚慌,都讓他們的情緒如同火丨藥桶般被輕易點燃。
“她是不是像唐僧一樣的人,吃了她我們能也有仙術嗎”
“把吃的交出來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他們看起來就吃得好喝得好,這太不公平了,我兒子餓死了啊”
“交出來交出來把食物交出來”
“交出來”
十幾個幸存者朝水箱靠攏,各種聲音扎向喬誦芝。人性之惡,喬誦芝早就在這幾年里認識到了,可從沒有這一刻讓她這樣痛苦過。明明眼前這些人彼此都不認識,可在此時此刻,他們為著同一個目標不約而同聚在一起,齊心協力要讓她交出自己的女兒。哪怕他們伸出的手上面沒有武器,在視野模糊的喬誦芝眼中,那些手就像一把把削骨刀,女兒落在他們手里一定沒有好下場。
這怎么可以不可以
喬誦芝的手開始發抖,邵盛飛哭著叫她“喬媽媽”。
一支箭射出去,扎進了水里。
“別過來”
水箱周圍都圍著人,喬誦芝感覺自己就像被狼群圍住的羊,可她怎么能做羊她還有女兒,還有飛飛,她得把自己當做狼。
“她只有一把弓弩,她不敢射我們的,我們一起上抓住她”男人大喊,身先士卒往前沖。
邵盛飛搶過喬誦芝手中的弓丨弩,射出一箭,這一次正中男人的胸膛,他不可置信地低頭,鮮血染紅了水面,他痛苦地抓著胸口的弩丨箭,整個倒進水里。
這一幕將往水箱圍過來的人震懾住。
“我說了,不要過來,沒錯,我們只有一把弓弩,可只要我兒子瞄準一個人,那個人就會被他射中,他百發百中你們盡管一起上,我再拉幾個人同歸于盡,讓你們去幫別人做嫁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