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著喬誦芝的話,邵盛飛舉著弓弩移動著,對準那些人繞了一圈。
有一個人后退了,然后是第二個人
他們淌水尋找水中的物資,逐漸遠去,但仍有人不死心,天災末世帶來的驚恐讓他們在看見喬青青的能力后,決心一定要得到它。如果得到它,就一定能活下去吧
雨水沖刷著喬青青昏睡的面龐,喬誦芝想要摘下背包,拿出急救毯來給女兒披上,可周圍群狼環伺般的目光讓她只能握著刀,擺出自己這輩子最兇狠的表情,惡狠狠地瞪著那些人,企圖讓他們害怕、后退。
走了幾個人,圍著水箱的還有五個人,邵盛飛忽然喊“喬媽媽一個不見了”
喬誦芝心下一沉“小心水里”
話音剛落,水箱旁喬誦芝身后的水里伸出來一只手,大力朝著喬誦芝拽去,妄圖將她拽進水里。喬誦芝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知道自己現在眼睛看不清楚,順勢就著那股力道往后仰。偷襲者沒想到這么簡單就將她拉下水,使出的力道太大,一時就難以收回,沒反應過來那兩秒間,喬誦芝已經撲上去,將手中的叢丨林刀狠狠扎進去。
水花四濺,紅色蔓延開。
男人抓住喬誦芝的手,拼命掙扎踢踹,拳腳落在身上,喬誦芝不為所動。保護女兒的決心有多大,爆發出的力氣就有大,喬誦芝從沒有這么想要一個人的命。她終于完全理解女兒的心情,當自己最愛的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殺人算什么神佛來了她也敢殺
一米多深的積水成為無法掙脫的牢籠,男人無法掙脫,喬誦芝以拉著他一起下地獄的決心,死死按住刀柄,手用力,腳用力,腰使勁,二人在水下翻滾,最用原始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纏斗,誰都不讓誰離開。終于,男人嘴巴張開,大口大口地喝水,喬誦芝屏氣到極限,胸腔跟肺部受到碰撞后有些許悶痛,在水下屏息讓痛苦加劇,耳膜也在嗡嗡作響。
聲音從水上傳來,帶著模糊嘈雜的音效,她只分辨出是飛飛的聲音,說什么她完全聽不清,也分不出精力去聽。
感受到手下的軀體松懈了力道,喬誦芝才在肺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從水下坐起來。
“咳咳咳”潮濕的新鮮空氣涌入胸腔,喬誦芝用力咳嗽,好險要將肺咳出來。眼淚鼻涕嗆一臉,喬誦芝瞪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血水蒙住了眼睛,她覺得眼前一片粼粼的紅。
“都別再過來了,來一個我殺一個,我們一起下地獄”她的聲音嘶啞,整個人如同真的剛從地獄爬上來索命水鬼。
嘩啦啦
鮮血和尸體讓情緒降溫,理智回籠,剩下幾個人終于全走了。水流帶來一些雜亂的物資,還是趕緊去搶水里的物資更劃算。
喬誦芝泡在水里,身體是冷的,只有心是熱的。
邵盛飛將她拽起來,哭著讓她不要死。
“我、我不會死,飛飛別、別怕”喬誦芝的牙齒上下磕碰著,她抖著手將刀放下,結果手指僵硬得無法松開,還是邵盛飛將她的手指掰開將刀拿下來。
“把毯子,披在頭上遮雨。”
邵盛飛聽從,撐開急救毯將他與喬誦芝和喬青青擋住。雨水被急救毯擋住,雖然身上仍的,但心理作用之下,好像也沒有那么冷了。
喬誦芝從包里摸索出來一個藥盒,將紅花油拿出來,擰開瓶蓋時手一抖倒掉不少,她趕緊用手接住,小心地擦到喬青青的人中和太陽穴處,再按照喬青青以前教她的辦法,抓住女兒的手按手指上的穴位。按著按著,手終于不抖了,她啜泣著,在邵盛飛期待的視線中一下又一下地按,啞聲呼喚“青青,快回來,媽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