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劃艇才走出三四米,身后就傳來一陣悶響,水聲嘩嘩,似乎有許多東西砸入水中。
一些落到喬青青他們身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潮腥的腐臭味,喬誦芝忙說“快快,再走遠一點”
等行到更遠處,喬誦芝才呼出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嘔吐感,說“趕緊清洗一下。”
好在三人都穿著雨衣,將雨衣脫下來在水里涮一涮就能將濺上的尸體碎片洗掉,邵盛飛問“這里的水也臭臭,哪里的水都臭臭的。”
喬誦芝的手僵硬了一下,喬青青笑著說“沒看見就當不知道,別去想那么多。”死了那么多人,半個月后又連日雨水,積水漸深,剛腐臭的尸體融進積水中,氣味自然不好。
雨衣拿起來,喬青青拿消毒水噴一噴,算是心理安慰,然后再穿上。
“天快黑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
吃過飯后換藥,吃藥,喬誦芝和邵盛飛很快睡著了,喬青青這才摸出咯吱窩里的溫度計,看著上面顯示的體溫,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拿出退燒藥與消炎藥吃下,這才裹緊毯子閉上眼睛。她幾乎一下子就睡著了,但夢境光怪陸離,時不時就要驚醒,再一次驚醒時她聽見了水聲,有人在夜間涉水而來。
皮劃艇上的燈熄滅了,喬青青小心地坐直了,皮劃艇微微晃動,水波蕩開去。她拿出夜視鏡查看四周,發現了三個人影在不遠處走動著。他們走動的時候偶爾會交談,喬青青聽到他們在說什么“應該不會追來了”“往左邊吧”。
她沒有出聲,看著那個人從他們皮劃艇前五米處拐彎,離開了這片區域。
放下夜視鏡,喬青青重新躺下,順手將體溫計塞進衣服里再量一次。
結果不太理想,382°。
她還覺得喉嚨澀痛,鼻子有些堵塞。她聽了聽,睡夢中的喬誦芝也有一點呼吸不順的情況,應該也塞鼻子了。她摸喬誦芝的手腕,決定不叫醒她,現在睡眠對身心的修復作用更加重要。
喬青青拿出熱水服藥,吃完藥后將剩下的熱水全喝了,然后從空間里拿出兩床空調被,一床給邵盛飛披上,一床給自己和喬誦芝裹上。她呼出一口氣滾燙的熱氣,疲憊地閉上眼睛。
天色微明時喬青青就醒來了,之后喬誦芝也坐起來揉脖子“半夜里好像又打雷了,把我嚇一跳。”說話時發現有鼻音,趕緊揉揉鼻子。
“媽,先吃早餐然后再吃藥了。”喬青青說先不要叫醒邵盛飛,讓他睡個飽。
早餐很清淡,喬青青和喬誦芝都沒有什么胃口,就吃了白粥配咸菜炒雞蛋。喬誦芝將藥吃完,又去摸喬青青的頭,擔憂道“還是有點燒,怎么辦啊,這種環境根本不好養病。”
“我沒事。”喬青青看向邵盛飛,“大哥沒有發燒,呼吸也正常,讓他繼續睡吧。”
新的一天仍然潮濕,減弱的風力重新有了增強的趨勢,風吹動水域,晃動帳篷傘,皮劃艇也在水中不停搖晃著。喬誦芝又打了個噴嚏,喬青青拿紅糖姜湯給她喝,又讓她摘下帽子“我看看你的頭。”
喬誦芝頭上的包消退了一些,喬青青倒了些藥酒,手指不方便就用手掌心輕柔地按。
“嘶青青,我的頭沒事,你的手傷得那么嚴重,指甲蓋都翻了,就別給我按頭了,小心傷口痛。”喬誦芝要動,被喬青青制止。
“媽,你別讓我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