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夏昭蕓突然就出聲了。
“知道你喜歡跳舞,瞧不上旁的,但是現在不比以前,沒有宋家啥,你同意了”賀青冉高興地說,“這才對嘛,識時務者為俊杰”
“我明兒個就給你遞上申請表,”她忍不住跟夏昭蕓先科普下比賽規則和要求,越說越興奮,恨不能立馬挑燈看著夏昭蕓寫稿子。
這時候有人敲了下門,“宋若蕓,樓下有人找”
說完那人探頭瞧了下,笑得頗為幸災樂禍“沒想到咱們團里的臺柱子,也住宿舍了有事您招呼聲吶。”
夏昭蕓還沒說什么呢,賀青冉就挑著眉冷笑,瞥了眼端著盆子洗完澡走近的眾人,聲音一揚沒給點面子
“人家茅坑里拉屎,你也站在墻頭看是不是還拉扯一群小姐妹圍觀”
“不害臊,偏偏以為看了別人的笑話,高興地沒邊兒,覺得天上的仙兒也落地跟凡人一樣了。”
眾人被她說得滿臉通紅,能進入文工團的小姑娘,都是有些家底從小連起來的功夫,自持城里人,面子薄,也從來說不得臟話。
憋了半天,有個女同志用自以為最惡毒的話,恨恨道“沒娘教養的就是粗魯”
夏昭蕓眸子一冷將賀青冉扯到身后,走到那人跟前,左手用力點上其肩膀,“說誰沒教養你說這話就有教養了難不成你娘是后娘”
那女人被她逼迫地背貼緊墻,“宋若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現在無依無靠的,最好還是老實點”
“誰不就是某個車間采購主任”夏昭蕓挑眉,“哎呀,都說采購科的油水大,你知道不”
眾人沉默了,從沒有想過自己的背景依仗,可能是自個兒的七寸
那女人臉色微微泛白,生怕給家里惹事,只能咬著牙硬邦邦地說“對不起,我,我錯了。我跟賀同志和宋同志道歉。”
夏昭蕓淡淡地輕拍兩下她的臉,“正式提醒下,我不叫宋若蕓,改名成夏昭蕓了,夏華的夏,昭陽制衣廠的昭,蕓蕓眾生里你們眾生前追趕不上的蕓”
眾人又是齊齊倒抽口氣,還有人這般猖狂地給自己起名。
“現在我是跟宋家脫離了關系,孤家寡人一個,但我也絕對不怕事。你們有本事拿到明面上來,沒本事給我憋著。”
“我夏昭蕓可從來沒怕過事,也從來不怕人。你們若是惹到我跟前來,呵,就好好享受從早到晚被我惦記吧”
說完夏昭蕓留下面色復雜的眾人,以及眼睛晶亮暗戳戳也想改名賀青冉。
到了樓下,夏昭蕓就看見站在樹旁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褲子的青年。
他五官端正,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臉上時刻都掛著溫和的笑意,對待誰都是溫和有禮,從沒跟誰紅過臉。
所有知道他的人,絞盡腦汁都挑不出他的一個缺點。
夏昭蕓眸子冷光劃過,若不是自己突然在宋珍寶摔下樓時,腦海里模模糊糊多了些關于未來的記憶,也不至于恍惚傻傻站在原地被宋父給打到。
她更不可能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多么虛偽惡心。
本就不是多喜歡的人,只是家世相當,各方面沒挑的,又沒有讓自己心動的男人出現,反正早晚都要結婚,她消極對待中,就默許宋母讓這偽君子上位。
哪怕她不清楚記憶里的事情,是不是真得會發生,但凡有一丁點可能,她都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夏昭蕓左手略微攏了下頭發,黑亮柔順的發絲遮蓋住右側完好的臉頰,左側的頭發勾到耳側,露出浮腫已經泛著青紫的一面,還有破了皮同樣腫起來的嘴巴。
因著宋父當時下了狠手,所有怒火統統集于一個巴掌,指甲劃過她的眉骨,讓眼皮跟著一起充了血水。
如此一看,她半張臉浮腫成死豬頭,甚至能稱得上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