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初賽,但是比賽規則嚴格且正式,模擬決賽現場來的,舞臺燈光明亮,而觀眾席一片昏暗。
霍天顥從后門進去,尋了個側面中間的作為,狹長的眸子掃視了一圈,終于在第三排那身著天藍色襯衣、梳著蜈蚣辮的女人身上停下來。
倆人相錯了兩排位置,他正好能將人在昏暗中仍舊白皙發光的側臉看清楚,摘掉眼鏡后的女人,赫然就是音樂會上戲弄他玩那小狐貍
他唇角泛著冷笑,特別想知道待會她發現自己后,得是多有趣的表情。
夏昭蕓撐著下巴,安靜地觀看其他人的演出,大家伙都是打扮精致漂亮、面帶標準微笑,聲音洪亮、咬字清晰、飽含情感地背誦。
這個時候評委們約莫是從印象、題材選擇、情感表達、技巧運用、聲音條件以及發音精準度等方面,進行評分。
不過呢現在可沒有專業培訓一說,多數選手發揮水平差不多,一個發音標準就能卡半數的人。
夏昭蕓報名時間晚,幾乎到吃午飯的點才輪到她,整個禮堂里,也就只有評委和幾個工作人員了。
夏昭蕓輕笑著站起來,撫下裙擺,挺胸收腹腳步輕快地站在舞臺上。
她今天穿得是天藍色的襯衣、紅白格子半裙,頭發溫婉地束在身后,只耳側別著一個太陽花的布藝發卡,整個人清新大氣簡約又時尚。
更何況她那張小臉只是化了淡妝,原本就明艷漂亮攻擊性強的五官,收斂大半,有了溫婉動人又萬分精致的姿態,于這一身搭配極為貼合,緊緊攥住眾人的目光。
夏昭蕓本身的聲音條件就不錯,甜美還有南方女子才有的軟糯,十分愉悅人的耳朵。“各位評委老師、在場的所有同志您們好,我是來自昭陽制衣廠的夏昭蕓”
昭陽制衣廠
霍天顥眉眼更加冷峻起來,剛想站起身離開,可聽著那與旁人背誦格外不同的聲音,忍不住又待了會兒。
夏昭蕓覺得自己在宋家,學到了不少心機,格外有表演天分。
這次她沒有放音樂,只是輕聲跟說故事般,自然地背誦自己的稿子,就輕攏慢捻住眾人的心情。
當她渾身籠罩著淡淡悲傷,幾句帶過自己那有緣無份的感情,評委們就覺得她纖細的肩膀上,承擔了太多她這個年齡段不該承受的悲涼和滄桑,也不由地對她所以闡述的內容,有了更深地認同與感慨。
她哽咽著念完最后一句話,眼角的淚滑落,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晶瑩
禮堂一片寂靜,接著一個響亮的掌聲響起來,其余人才從那余味中掙脫,紛紛激動地鼓掌。
夏昭蕓下意識輕笑著看向那帶頭鼓掌的人,雖然自己站在明處,可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光線,當看到那站起來高大挺拔的某人,臉上的笑不由地僵直下。
“小姑娘,你的聲音條件挺不錯的,感情充沛十分有感染力,很好,行了等了一上午也餓了,回去等消息吧。”評委們沖她笑著點點頭。
夏昭蕓禮貌地回了兩句,一步一挪地拿了包,眼睛瞥了周圍一圈,剛買了兩步,就被人堵住了。
“竇妮婉夏昭蕓”霍天顥冷笑聲,“我是不是在你眼里就是個傻子”
夏昭蕓連忙搖頭,瞥了眼他鼓脹起來的肌肉,吞咽下口水,生怕自己小胳膊小腿被人甩出去。
她認錯態度十分誠懇,“同志對不起,我不該認錯人,以為您是我家人介紹的對象。也不該因為太丟臉,故意假報名字。”
霍天顥緊抿著唇,盯著她漂亮的蜈蚣辮,“是真認錯人,還是你又將我當成了傻子”
夏昭蕓微彎著腰,懊惱地咬著唇瓣,果然一個謊需要許多謊話來圓。
她在他眼里已經是喊狼來的放羊娃,沒有一點信任度可言了。
“那您想怎么樣嘛”她也是有脾氣的,忍不住抬起頭,狐貍眸里帶著絲惱怒,“難不成還得讓我承認您真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