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行各業都有各自的生財之道,有的是長線,有的是短線,來錢的速度各不相同。
沈青衿從后世而來,對上京接下來的變化有超前預見。
好比若她現在有足夠的資本,可以將白馬橋附近直接買下,半年后工部和戶部一同主張開河并道,白馬橋兩側的地價跟著水漲船高,那陣子只要聽說家是白馬橋的,人們都會高看一眼。
若現在買下,等河道一通,兩邊建成商鋪,無論是出租還是售賣,都是流水般的金銀。
然后再搞兩個碼頭幾艘船,東南西北江河湖海的貨都走一波,這買賣可就漂亮了。
可惜啊,她現在一沒錢,二沒碼頭
咦等等,她好像有
母親的陪嫁產業中,就有兩處碼頭和十幾艘水利部的官船,是先帝賜下的。
父親去世后,母親聽了些閑言碎語,一氣之下回了公主府,但她所有的陪嫁全都留在了沈家,直到去世都沒拿回來。
沈青衿也是后來才想明白,只怕從母親被閑言碎語刺激離侯府開始,有些人就惦記上母親的陪嫁了。
咕咕一聲長鳴,把沈青衿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斜斜往旁邊捂著肚子的桃子瞥去桃子滿面羞紅的說
“郡主,該吃飯了。”
近午時分,城里的酒樓飯莊早已傳出勾人饞蟲的飯菜香味,沈青衿起的晚,吃的也晚,此時還不太餓,但見不得桃子饑腸轆轆,遂問
“想吃什么”
桃子精神一振“肘子。橋那邊就有飯莊,左邊那家看起來就挺好的。”
地方都挑好了,看來是真餓了。
走下金水橋,臺階左側坐著一排衣衫襤褸的老幼乞丐,沈青衿駐足看了一會兒,讓桃子拿出些銅錢施舍。
伴隨著乞丐們一聲又一聲的多謝小姐小姐好人沈青衿下了橋。
桃子一連給了七八個,給到最后兩個的時候咦了一聲。
沈青衿看過去,正好看見葉荀從桃子手里接過幾枚銅錢,從容大方的把銅錢送進自己衣袋。
蹲在他身旁的小廝嫌棄萬分,以手掩面,身子恨不得扭過去半邊,不想讓人看出他和旁邊這個騙要飯錢的人是一起的。
桃子沒想到自己只是愣了一下,手里銅錢就收不回來,委屈的回到沈青衿身旁。
“多謝。”葉荀沒精打采的說。
雖得了銅錢,他神情仍舊懨懨的,臉上幾乎寫著一個大大的衰字。
沈青衿不用問也知道他這一臉衰相的原因。
要不她昨天才說廣平伯這人命里是缺點什么。
好不容易看中了一項據他自己說是一本萬利的生意,投了兩千兩銀子去,可昨晚南月樓里查出了五十散,那樓大概率是開不下去了。
剛投銀子店就被查封,運氣也是差到沒邊兒了。
“打擾伯爺在此曬日,告辭。”沈青衿暗自搖頭,頷首欲走。
葉荀喊住她“郡主,左邊那家的肘子不入味,右邊那家的好吃些。”
沈青衿一愣,隨即點頭“啊,多謝伯爺。”
說完,兩相告辭。
下橋后,果然左右各有一家酒樓,左邊的外觀更氣派,右邊的則像是老字號。
沈青衿是個聽人勸的,便果真領著桃子往右邊那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