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孫子小兒子,老人家的命根子,沈老太太最先動了火氣,剛要說話,胳膊就被沈老爺子壓了壓,只好忍了下來,瞪著趙氏不說話。
趙氏自然是察覺到了的,雖然因為頂撞了長輩有點心虛,但她自己卻是完全不后悔說了這番話的,自己的男人自己疼,總不能因為他能干活,就每次都是他吃苦,別人享福,他性子好喜歡頂事,她可不是那種大公無私的性子,男人已經是這樣了,她還不多為自己這個小家多打算,就等著被大房三房吃干抹凈吧。
“都說完了”
沈老爺子沉聲問道。
屋里頭沒人敢應聲。
“說完了就我說。”沈老爺子磕了磕手里的煙桿,“平日里不聲不響的,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們心里藏了這么些怨氣。”
“爹我沒”
一聽這話,沈仲康忙反駁道。
“沒說你,你給我收著。”沈老爺子瞪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自己的媳婦兒都管不住,繼續道“這次的徭役,老子本來就沒打算讓老二去,老三,這次你去。”
話音剛落,趙氏立馬面露喜意。
沈季常通紅的面色這還沒消下去呢,聞言忙應了下來。
沈老太太又不樂意了,但不好在孩子們面前駁了老爺子的面子,只好忍了下來,打算回自己屋里再跟他說。
一席話說罷,幾家人各回各家,且不說二房兩口子之間還有的掰扯,沈季常和新娶沒多久的媳婦兒王氏回了自己屋里,給丈夫倒了杯水,她就滿臉委屈地開了口“表哥,二嫂她那話是什么意思,說得好像咱們家占了他們多大的便宜似的,你在鎮上給人家做木工賺的錢,大頭都交到公中了,你一直想找鐵匠去做一套新的工具都沒能如愿,反而家里新買了一頭牛,二哥和爹干活兒也輕省多了”
“行了。”沈季常煩躁地打斷了王氏的話,“不就是一次徭役嗎,也就去幾天的事兒,去了還有工錢拿,還管飯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不知道你們女人家都在計較什么。”
他剛七八歲的時候,就被沈老爺子做主送到了鎮上的外公家學木匠活兒,娶的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舅家表妹王氏,從剛開始學藝就是十天半個月才回來家里一次,跟常年在家中伺候田地的二哥相處的也就并不太多。
人跟人的關系都是處出來的,大哥在鎮上讀書,他跟大哥之間的感情就更加親密。
說實話,二嫂今天那番話,著實有些過分,他從來沒想著占二哥的便宜,自覺是受了大委屈。
洗漱歇下后,躺在床上許久,他都沒能睡著。
同樣沒睡著的還有沈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