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停在一處可停車的路邊,他們沒有下車。
“司婧涵找過我了。”司嵐忽地說。
司鴻軒“因為股份”
“嗯。”司嵐應聲,看向他,其還是那副神情,沒有意外,亦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想必你應該也知道了,我不是司家的骨肉,這股份我并不想要。”
“可要我給司婧涵”她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我也做不到。”
“所以,你想給我”司鴻軒淡淡地問。
司嵐沒有否認“如果你這邊沒有問題的話,我們找個時間把股權讓渡書簽了。”
司鴻軒挑了挑眉“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要那東西”
“我不知你想不想要。”司嵐神色清冷地道,“但要在司家找一個人來接受,我只愿意給你。”
司鴻軒“在你的眼里,我是個好人”
司嵐看著前方
“好人壞人說不好,但至少我們之間沒有什么不好的糾葛,你于我而言,與一個陌生人無差。”
“司嵐。”司鴻軒忽地叫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你從小在司家所遭受的一切,恨嗎”
不知他為何會這么問,然談論起司家來,跟他說,卻是放松的。
她神色恍惚,似乎在回憶著某些東西,半晌之后才出聲
“或許曾經恨過吧,在不明真相之時,我所看到的時父親的冷淡,哥哥姐姐的討厭,后媽的不喜,傭人的刁難。
“后來因為遺囑的算計,幾乎毀了我。在這樣的環境下,怎么可能會沒有怨言怎么可能會沒有恨”
“現在你有這個機會,可以毀了司家。”司鴻軒淡然地道。
似乎他們所談論的,不是那個從小長大的地方。
“是啊。按照股份來算的話,我們兩人加起來的,已經能夠在公司占據著絕對的話語權。”司嵐說,“可是很奇怪的是,我并沒有那樣的想法。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從來都沒有。
“我回來,是因為我想演戲,僅此而已。那個地方縱使有著太多不好的回憶,但這么多年,唯一感覺過溫暖的地方也是來源那里。他是你的父親,我的爺爺。”
“溫暖”司鴻軒忽地笑了,那笑意并未到達他的眼底,“你所認為給你溫暖的人,或許并不是真心待你,而是因為你帶給了司家足夠的利益,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你看,就是因為你心里有所眷念,所以你對司家也很矛盾,你恨,也怨,但卻從未想過要報復。”
“聽前輩的意思,你對司家是恨”司嵐挑眉問。
司鴻軒沒有應聲。
沉默等同默認。
司嵐的視線自他的身上回到了黑漆漆的前方,她輕聲道
“或許吧,真心也好,假意也罷,都不重要了。就算是做戲,曾經也讓我真切地體會到了那么一絲關愛,這就夠了。
“更何況,讓司氏起死回生,本就是作為收養我的交換條件,究其太深,誰又能說得清楚那些是非”
話語稍頓,繼而又道
“不過是徒增煩憂罷了。過去的就讓它埋藏在過去,人活著,還得看未來不是”
許是在鬼門關走過一遭,她對自己的想要的東西定位很清楚。
所謂報仇,不過是還未從那些過往當中抽身出來罷了。
與其活在那樣的痛苦當中,不如珍惜當下的時光,過好眼下的生活。
“你小小年紀,看得倒是透徹。”司鴻軒神色不明地道。
司嵐平靜地道
“或許是因為我這人天生涼薄,并未投入什么感情進去。沒有希望,亦也不會有失望。”
司鴻軒只是笑,并未接話。
“我不知前輩與司家之間有著何種的恩怨,司家在你的手里要毀還是要留,你都有選擇權。”司嵐道,“公司的股份,你若要,我可以給你,你若不要,我便暫且留著。”
沉默了半晌。
司鴻軒說“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里”
司嵐“澄園。”
司鴻軒驚訝了一下,并未多言。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
到了七棟門口之后,司嵐解開安全帶,道了句
“今天謝謝前輩帶我見了那么多圈內的人,我知你忙,如果有時間的話,請你吃飯,時間你定好了給我信息。”
司鴻軒“好。”
司嵐回到家,洗了個澡之后就睡了。
一夜好夢。
翌日,到了劇組,簡安好換好戲服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