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什么不問司嵐而選擇問厲旭堯,而是因為他多少對自家司嵐姐的性子有些了解。
知曉就算問了,她應該也是不會說的。
雖然傳聞中厲旭堯是如何的讓人畏懼,然則那也僅是在傳聞中的而已,并未真正的見識過。
而這次接觸下來,他覺得厲旭堯這人除了不愛說話,好像也沒什么可怕的。
有了這樣的認知,膽子自然就大了起來。
厲旭堯看了眼身旁的人,后才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說“電梯。”
“電電梯”簡安好疑惑的問,“哪里的電梯”
厲旭堯“醫院。”
“啪”
簡安好還想問些什么,腦袋被拍了一巴掌,他疑惑地看向母親。
蘇穎往他碗里夾了菜“吃飯就吃飯,哪那么多廢話”
“”
他郁悶地轉回頭,憤憤地吃著碗里的飯菜,忽地腦海里靈光一閃,張了張唇,出口卻成了一聲慘烈的“啊”
腳上的疼痛,讓他的眼眶里蒙上一層水霧。
“吃飯”蘇穎警告。
簡安好撇了撇嘴,沉默地低著頭。
“這小子在家被慣壞了,說話也每個分寸。”簡昊笑著道。
司嵐看了一眼某個很是委屈的人,接過話“這樣的純真,很難得。”
他從小就被家人保護得很好,哪怕經歷過兩次綁架也好似沒有留下什么陰影,家人給與的關懷尤為重要。
吃過飯之后,大家又坐了半個小時左右,便離去了。
“我剛好也要回去,就跟叔叔他們一起走。”厲旭堯說。
時間不早了,司嵐點了點頭“好。”
他們走后,熱鬧的家一下子又變得冷清了起來。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傅霄坐在沙發上,眼睛看著從外走進來的司嵐。
司嵐“不用了,就是有些事想回去問問師傅,也陪陪小寶。”
“那你小心些。”傅霄嚴肅地叮囑,“厲家那邊很有可能察覺了你跟厲旭堯的關系,歐洲那邊本就是他們的地方。真是如此的話,你這次回去會有危險。”
司嵐不以為意“該來的,始終都會來,一味的躲避并非是長久之際。”
她沉思了片刻
“如果真是如你所言的那樣,你才更加不能跟我一起回去,省的到時候拖累我。
“我自己一個人若是要逃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若是你在,我還得帶著一個拖油瓶,這是在增加負擔。”
本對她擔憂的傅霄聽到這話,怒氣值瞬間上漲,原先準備要說的話也淹沒在了滿腔的怒火里,冷冷地道了一句“你要送死,隨便你”
語落,留下一個憤怒離去的背影。
司嵐收回眼神,向著房間走去。
她如何能不知此去的風險,然既已做下決定,早晚都得面對,沒什么可避的。
與此同時,八棟的大門口。
厲旭堯與簡昊并肩靠在墻上,抽著煙。
月光之下,微風吹過,兩人的頭發皆被吹亂。
厲旭堯低垂著頭,手里夾著一根香煙,有一種頹廢之感。
“厲總,我沒想到小嵐會選擇你。”
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后,簡昊嘆息了一聲。
厲旭堯仍還是保持著那個動作,不言不語。
簡昊“我知曉你是個什么樣的人,若僅是你這個人,我是沒什么意見的。但”
他吸了口煙,微蹙著眉,將煙霧吐出
“你的背后還有著厲家,雖是了解不多,僅憑那點為數不多的了解,卻也是讓人心驚的。
“想必你也調查過,這孩子從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我只希望她日后能夠平平安安地過,不希望她再攪進那些家族的爭斗當中去。”
這話,終于讓厲旭堯有了反應,他抬了抬眸,望向前方“你是想讓我放手”
簡昊不言。
然沉默就是等同于默認,這道理,厲旭堯是懂的。
他苦笑道
“我的一生,自出生起,便是在黑暗中。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絲光亮,我怎么可能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