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滿門被屠,許是對方沒有想到有一個小女孩看到全程。
她成了那個漏網之魚,若非師傅帶她離開,自己或許已經不在人世了。
托付給司家,讓司家一躍成為c市一流豪門。
他是想要讓她過得好些的吧
只是沒想到會所托非人,造成了這樣的結局。
皆是好心,卻并未有好的結果,這都是命吧。
許是見她遲遲沒有應聲,文彥似苦笑似釋然地說“嵐兒,你應當怨我的。”
“我不怨。”司嵐重重地重復了一遍,“師傅,我不怨你。”
她笑了笑
“當年,你想去查我父母的死因,那是件危險的事,你不愿帶著我去涉險,并非是不要我。你想要我過得好些,幫助司家擠進了豪門當中;你為我改名換姓,是為了保護我不被仇家找到。
“你已經為我做了那么多,就算是父親在世,也定是沒有話說的。師傅,我不怨你,雖然在司家的生活與你所預想的不一樣,但結果卻并非是壞的。”
文彥摸了摸她的頭,面露疼惜之色“好孩子,那些年,苦了你了。”
“苦是苦了些,但好在已經苦盡甘來了,不是么”司嵐道。
“嗯。”文彥更咽地應聲。
司嵐目光看向墓碑“這里是父親嗎”
文彥“嗯。”
司嵐“他叫什么名字”
文彥“嵐諶。”
“所以,我是姓嵐嗎”司嵐問。
“嗯。”文彥說,“你原是叫嵐寶兒。”
嵐寶兒。
厲旭堯曾說,自己酒后受傷了會叫他哥哥,叫自己為寶兒。
原來如此。
只是為何,那些事只在酒后出現,酒醒后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師傅”
“嵐兒,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文彥打斷她的話,“你四歲之前的記憶被我用催眠封印了起來,受到某些特定的刺激許會回想起些許的片段。”
他話語稍頓片刻,又才繼續道
“當年之事,你受到的刺激太大,整日陷入夢魘中,燒了整整一個星期還不見好,我迫于無奈才用了此法。”
“那能解嗎”司嵐問。
“此法兇險,若是過程中出現意外,會精神錯亂。”文彥道出其弊處。
司嵐笑了笑
“小時候無法承受那段血腥的記憶,現在我已經大了,也經歷了這么多事,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文彥嘆息道,“這性子,倒是頗為像他。”
知他所言為誰,司嵐僅是微微笑了下。
接下來,文彥說了很多他們之間的事情。
司嵐靜靜地聽著,偶爾會搭腔兩句。
微風拂面,時間流逝。
“回去吧。”文彥起身。
司嵐看了眼時間,不早了。
回去吃了東西就該去接小寶了,她不想看到那小家伙失望的眼神。
車疾馳在馬路上,文彥忽然問“聽聞,你跟厲家那位五少爺好上了”
“嗯。”司嵐大方地承認了。
文彥并未說阻止的話語,只是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厲家乃是龍潭虎穴,很有可能被啃得尸骨無存。縱是如此,你還要義無反顧嗎”
“師傅,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司嵐看著前方的風景,“但這個人,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