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凜夜吩咐士兵去取了一些干糧給這個婦人和孩子。
其他帶著孩子的婦孺也都紛紛上前討要。
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墨凜夜騎在馬背上,看著這混亂的一幕眉頭緊皺。
“流民堵住了路,一時半會估計過不了。”丹青說道。
“總不能留在這里給他們解決問題吧,涼城出現叛亂,我們越早過去越好。”元孚將軍擔憂的看向墨凜夜。
“留一部分在這里處理善后,然后大軍朝另外一條路走。”其他將士提議道。
“后面的流民數以萬計,將整條路都堵了,而且他們都很餓,如果大軍再不離開,我們帶著的軍糧將會被洗劫一空。”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夸張,但是這是事實。
他們的兵馬但凡遇到流民都會被流民纏上。
流民們餓紅了眼,什么都不怕,況且王爺向來治下嚴苛不允許傷害無辜百姓。
一些流民就打上了軍糧的注意,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現在有王爺在還能震懾得住,但是時間久了他們餓瘋了才不管是誰。
眼看著前方已經遭受哄搶,墨凜夜沉沉的呼出一口氣。
“將一半軍糧留下,其他人跟本王從另外一條路走。”
“另外一條路就沒有流民了”蘇傾容從馬車里走出來。
“如果我是王爺就不會將軍糧留下,雖然他們是流民是受難者,但是有些臭毛病慣不得。”
墨凜夜冷冷的看著蘇傾容。
“進馬車去,不要在這里胡言亂語。”
蘇傾容兩手叉腰。
“你知道什么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嗎給他們糧食只能飽一頓,下一頓他們要上哪兒找去慣著他們搶軍糧這是在滋養犯罪。”
墨凜夜愣了一下,旋即垂眸思索著什么,口中喃喃著蘇傾容的那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可是眼下咱們沒有更好的法子。”丹青沮喪的說道。
“若是老天爺下雨,也不至于顆粒無收,附近山上的樹皮都被扒光了,草也沒了,不僅僅是人,連牲口都很難活下去。”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你有辦法”墨凜夜看著蘇傾容,雖然執意,但是卻還是問了出來。
這件事頭疼他太久了。
“交給我吧。”
蘇傾容朝那些流民走了過去。
“大家都安靜。”
士兵們停止分發食物,流民們也都紛紛將目光投向蘇傾容。
“老人家,你們是哪兒的人。”蘇傾容看向領頭的老人。
“我們是黃土鎮的人,我是鎮長老田,這兒的人大部分都是黃土鎮附近的村民,大家聚集在一起就是想找一條活路。”
老田看著精瘦,人很清醒,說話也清楚,并不是餓紅了眼的人。
“黃土鎮距離這里有多遠。”蘇傾容問道。
“不遠,就三里的路。”
“能否帶我過去看看。”蘇傾容說道。
“您是”老田疑惑的看著蘇傾容。
“她是鎮南王王妃。”一旁的將士說道。
老田臉色一變。“原來王妃,您要去我們的鎮子,太好了,我給你帶路”
說著朝后面呦吼了起來。
“王妃要去咱們的鎮子,替咱們想辦法,我們有救了”
消息朝后傳去,一時間流民們都不再想著哄搶食物,而是跟著老田一同朝鎮子里走,不多時這條路就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