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還淅淅瀝瀝的落起了雨。
紀茵打了個哈欠,有些煩躁的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提前預約的網約車卡在兩公里以外已經有五分鐘了,明明路線全綠,這個點路上更是不會有什么車。
她有點想要取消訂單,可這個時間點再加上這種天氣,很難再叫到車,這地方又半天看不到出租車路過,只能強忍著等。
紀茵望著手機右上角所剩無幾的電量,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終于,屏幕上卡著不動的轎車圖標動了起來。
她望了眼空無一人的街,又想起領導的催促,感到了又累又煩躁。
所幸動起來的車沒讓她等多久,從街道的盡頭露出了個車頭,緩緩靠了過來。
紀茵松了一口氣。
等車到跟前,她走到后座拉開車門,坐進去的同時忍不住小聲抱怨道。
“你怎么現在才來啊”
坐在前座的司機一言未發,紀茵癟了癟嘴,心中不滿卻也沒再多說什么。
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幾條v信。
她飛快地回復了爸爸的那一條,隨后點開閨蜜旺旺碎冰冰的v信消息。
嚶嚶嚶下班了,終于我要累死了,臨到快下班了,公司里說什么桑珊街道有料,我蹲到這個點也就聽說是有人自殺情感自殺,雖然可憐,但估計王奕不會滿意。
旺旺碎冰冰年紀輕輕的,怎么就想不開了自殺了話說你那個燒烤怎么樣
燒烤紀茵努力轉動因為加班疲憊到有些僵化的腦子,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張俊俏的臉蛋。
想起這,她猛然精神起來,自從她進了桑葚傳媒,每天為了找料忙得天昏地暗,同事間根本沒有打扮一說。
直到一個月前,她晚上餓的不行,離崗去找吃的,灰頭土臉的跑到附近的燒烤攤位上,一口氣擼了十串豬肉串,等待煎餃的功夫,猝不及防的與對桌抬頭的大帥哥對上視線。
紀茵不自覺的拿起紙巾擦了一下嘴。
從那以后,不說化妝,但紀茵出門前總會多個抹粉底和口紅的工序,往桑珊街道派出所旁跑的頻率也高了許多。
嚶嚶嚶唉,別提了,連話都沒搭上,也就只知道個名字,徐嘉樹。
旺旺碎冰冰上啊,你不上怎么知道行不行。
閨蜜說得她十分心動,他外貌便是紀茵十分心儀的那款,再加上第一次見面時心臟跳動,后背恍如冷風刮過,那種又冷又熱的感覺令她非常驚奇,原來那就是一見鐘情的感覺嗎
嚶嚶嚶行,我會努力的握拳jg
旺旺碎冰冰加油加油加油
聊的太嗨,手機右上角的電量往下跳了一個百分比,紀茵連忙鎖屏退出聊天界面。
打車軟件也很耗電量,她琢磨著到家前手機就會沒電,與此同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她心煩的正要掛斷,見到來電人備注后接起了電話。
“爸,我上車了相親我這才畢業多久啊,談什么相親沒有沒有,同事都有朋友不說了不說了,手機快沒電了。”
把電話掛斷,紀茵松口氣,心中卻難免抱怨。
大學的時候嫌棄是外地人不讓談,結果剛畢業就各大相親的招呼起來,而且工作本來就忙,好不容易休息了還得去見一些陌生人尬聊。
想起這些,就忍不住的想點開閨蜜的v信,結果剛點開,屏幕閃爍著品牌o,自動關機了。
紀茵“擦”
手機沒電,沒事可做下,紀茵開始觀察四周,這車算得上是她坐過的最干凈的車,應該是不久前還打掃清理過,車廂里隱隱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讓她因為司機晚來而煩躁的心情變好了不少,就是味道有點大,她將車窗按了下來。
可能是夜里路上沒車,速度有些快,轉彎的時候身體會往一側傾斜,她不得不抓住前排的座椅保持平衡。
她想了想,想讓司機速度慢一點,可司機之前不理她,整個車廂非常安靜,氣氛也有些奇怪。
紀茵靠回椅背。
嘭
她愣了愣,或許是車下面壓到了什么,但是沒過多久。
嘭嘭
這一次,紀茵捕捉到聲音的源頭,不是下面,也不是前面,而是她的后背。
車后座的后面是什么后備箱。
嘭嘭嘭
紀茵扭過頭又轉回來,她看向前座,這時,在刻意的觀察下,她終于分辨出司機的穿著,于昏暗的車內中,他頭上戴著一頂有帽檐的帽子,搭在方向盤的雙手還套著手套。
正常的司機會這樣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