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后備箱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其中扭動一般。
紀茵“師傅,要不前面路口停車吧,我剛好有事情要做。”
司機“”
紀茵“師傅”
司機“”
車速再一次攀升,這個時候,要是再搞不清楚情況那就是蠢了。
紀茵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扒了一下車的把手,發現鎖住之后,“師傅,你干嘛啊”
司機“”
紀茵急了,當她發現窗外的環境正轉向她沒見過的景色時,大叫起來。
“停車停車”
她連叫幾聲,驚慌之下探身去抓前座的司機,想讓他把車停下來。
手指剛抓住司機的手臂,就見他飛快的轉身,緊接著紀茵腦袋嗡的一聲,眼前冒出一顆一顆金色的光點。
她像是被什么打中了,可能是拳頭,太陽穴疼得厲害,甚至有幾秒的眼前發黑什么都看不到,可于驚慌失措中,她又聽到了剎車時車輪在地面滑蹭的聲響。
紀茵忽然看到了一側打開的車窗,這大概是她這輩子反應最快,動作也最快的時候。
車窗在她眼前猛得變大,她手腳奮力的推拽、踩蹬,竟然就這么流暢的從車窗里鉆了出來,落地后又滾了一圈,便頭也不回的往相反的方向跑。
她沒有回頭,一邊的眼球前似乎糊著紅色的臟東西,但她不敢停下腳步也不敢回頭,不停的往前跑著并大喊救命。
路太長了,面前的油柏路太長了,明明兩旁的路燈常亮,照的路面亮堂堂,又照的兩側圍繞的樹林都是郁郁蔥蔥,卻空蕩蕩的,沒有一輛車開過來。
紀茵絕望了,她下意識的微微側頭往后望去,看到一具很高的又很黑的身影飛快的向她逼近。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被恐懼掌控的腦子在這一刻緩緩轉動起來,她看向側邊圍欄后的樹林,腳步忽地踉蹌著跪下,在落地的瞬間她便雙手用力,從圍欄下的間隙滾了進去。
那應該是個風景區,紀茵捂住了嘴,在鉆進森林后飛快的往前跑了一段又折返彎腰,躲在了一棵樹的后面。
樹林里太黑了,紀茵看不見,他也看不見。
她緊緊的捂住嘴,憋著氣都不敢喘,也就是她躲好的后腳,樹林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響聲。
咔嚓
原來腳踩枯葉的聲音會這么大,紀茵繃直了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她似乎聽到呼吸聲從腦后擦過,又仿佛聽到枯葉崩裂的響聲圍繞著她,一圈接著一圈。
直到咔嚓咔嚓的聲響遠去,她才悄悄的呼了一口氣。
紀茵也不敢馬上出去,她保持著蹲下的動作,安靜的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一小時
細雨綿延,不知不覺中將她的身體完全打濕,而從那種害怕的情緒中慢慢緩和后,她感到了疼痛,針刺的疼痛從太陽穴傳來,那一塊特別的熱,又被頭頂滴下的水滴弄得又痛又癢。
這樣的環境逐漸的讓她無法忍受,紀茵還是不放心,她仔細聽了一會兒,又等了等,直到身體開始受不了的發抖,連頭腦袋也傳來一陣一陣的眩暈,才顫顫巍巍的爬出來,往著光亮的地方靠近。
剛走出一段,她猛然看見光源的下方正站在一具高高的黑影,矗立在通往外界的出口上。
紀茵頭皮直接炸開,想也不想的轉身,可惜這一次她狠狠的撞向了樹干。
在倒下的瞬間,于頭暈眼花中,她竟然把握住平衡,堪堪的立住身體,搖晃的往前跑。
黑暗中刺出了一點白色的亮光,紀茵瞇起了眼,一條白色的燈柱照在她身上。
她慣性的往前跑了好幾步,在燈柱的邊緣勉強看清來者的臉。
徐嘉樹是徐嘉樹
紀茵心中忽然一輕,膝蓋也不知道怎么的軟了下來。
徐嘉樹舉著手電筒,視線滑過她的臉,側身從她身側繞過。
啪
紀茵往前跑了幾步,有些害怕卻又期待的停下來轉過身。
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清楚,似乎是有兩道黑影纏繞成一團,電筒的燈柱在其中上下左右的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