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舒只能受著,白家這個系統的事情老爺子再三警告過不能告訴別人,況且對方也是好意。
南城與東城的交界是一座山,山上墳包遍布,榕樹村村民的祖墳全部建在上邊。
一盞手電筒晃晃悠悠,光線從山腳下往上照,白色紙錢打著轉落到地上,落在白舒腳下。
在這個靈氣復蘇的時代,一個人走夜路是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尤其是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意外之后,那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人們對此接受程度更為高漲。
但是白舒雙眼清明,她從小比別人少一根名為恐懼的筋,更何況她在老爺子去世之后的一天夜里上來過一次。
那一次上來是為了自己的父親。
也因此白舒才知道自己年年祭拜的墳墓里面只有一件衣服,棺材還有被打開的痕跡。
老爺子在去世之前才告訴她,她父親不是死亡,而是失蹤了。
為什么失蹤老爺子不說,白舒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就成了一張毫無生氣的人皮。
白家謎團眾多,都只能靠白舒一個人去解決了。
女孩吐出一口氣,身邊跟著的小寶不知道發現什么離開了她的視線范圍,反而是僵尸先生跟在她身邊跟了一路。
白舒和扶冥初次相遇就是在這座山了,她激活系統被落雷劈了一天一夜,醒來之后就被對方咬著脖子把血吸了一半。
記憶翻一遍,白舒多看了扶冥好幾眼。
對方被騷擾得皺眉,直勾勾地看過來,“為何看我”
白舒愣了愣,搖頭。
繼續保持著原本的進度尋找熟悉的靈魂,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整座墳山里面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影子,那些影子和樹影一起晃動,不仔細看白舒根本看不出來。
她摳摳臉,將菜刀從空間里拿出來。
“僵尸先生,你說我能不能在這座山里升到二級”
白舒總是喜歡富貴險中求,她興致勃勃的,被人一盆涼水潑下來。
“如果你不害怕誤傷了你祖父,可以動手,”扶冥提醒她,“懵懂無知的靈魂是混沌的一團,它們甚至沒有自我意識。”
“當然,那種靈魂存在極少,因為它們太過脆弱了,很快就會消散在空氣中。”
白舒眼角抽了抽,雖然菜刀依舊被她握在手里,整個人卻沉寂下來。
“那靈魂成為詭魅的契機是什么呢”
“契機就是契機,”扶冥走在哀嚎的影子中,頗為悠閑,“或是機緣,或是怨恨,或是至愛,世間萬物都可成為契機。”
白舒極為不安地掐了掐太陽穴,如果按照老爺子去世之前的行為來看,對方將一切都交給了白舒,大概是解脫且放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