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莫名有點不爽。
對誰都笑的甜甜,偏對他就像見瘟神,什么意思
小啞巴是欠教訓了吧。
呂濡完成了任務就松口氣,不敢多看嚴斯九,轉身回到落地窗邊,準備看書。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在這扇窗前看書就是比在自己房間里效率高,不大會兒就看進去了。
月下讀詩,總是別樣的心動。只是這份心動,到底是為了月色還是為了詩,誰也說不清楚。
呂濡嘗試著將詩詞譯成英文。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這一句她總也找不到感覺,涂涂寫寫浪費了半張紙,愁地趴在桌面上咬筆頭。
咬的正入神時忽覺頭皮一痛,散在身后的發絲被人揪起,她被迫仰起頭來。
玻璃窗上映著一雙桃花眼,在光影映射中愈發顯得黑亮攝人。
這雙眼正直直的看著她。
呂濡心尖突得一顫,剛才一直找不到的感覺如圖而至
“youareydejavu”
是的,就是似曾相識啊
她恍然間想起第一次見嚴斯九,對他的那股莫名的信任。
母親去世時,她心痛得快要死去,卻流不出一滴眼淚。靈堂中,來吊唁的親友都看著比她悲痛。
奶奶當著眾人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禍殃掃把星,大伯說她沒良心,堂妹讓她滾出呂家。
她依然哭不出來。
可嚴斯九簡單的一句“哭出來”,她就能把所有的眼淚流盡。
明明他們才第一次見啊
“你這什么壞習慣”
嚴斯九皺眉低斥。
呂濡從恍惚中回神,愣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連忙把筆放好,挺直腰背。
“想什么呢”
嚴斯九俯著身,黑亮的眼自上而下的看著她。
呂濡忙搖頭。
嚴斯九冷哼,勾著頭發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是不滿,也是懲戒。
呂濡輕吸一口氣,伸手想把頭發從男人手中解救出來。不過嚴斯九沒這么輕易放過她,不僅頭發沒解救出來,手腕也落入了他手中。
不輕不重的力道,箍著細細的腕骨,不讓她亂動。
男人稍高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皮膚灼燒著血管,血液急速向心臟涌去。呂濡咬住唇,僵硬著腰背不敢回頭。
“剛才發愣想什么呢”
男人強勢得很,偏要得到答案。
呂濡咬著唇低下頭。
她總不能告訴他,她剛才是在想他吧
她用筆點了下詩句,寫道剛才在想這句詩應該怎么翻譯
嚴斯九這才放開她的手腕和頭發,側身撐著桌面,低頭去看她寫了涂涂改改的半篇紙。
“這句不會翻”
他指尖在紙面點著問。
呂濡點頭,眼睛不自覺的隨著眼前這只手移動。
手掌很大,手指骨節修長干凈,手背上淡青色血管明顯,一路向上延申到小臂。
不知為何,呂濡特別著迷他手臂內側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線條漂亮且有力。
總會讓人幻想,如果貼上去,是不是就可以觸摸到血液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