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少女沒動。
她恨不得趴在雪地里不起來了。
寒雪能麻痹四肢,亦能凍結痛感,至少能讓她喘息片刻。
太疼了。
和莊姝一比,她才知道魔神大人教她之時有多溫柔。
甚至知道她體質弱力氣小,非常體貼地直接教她使用念力。
師昭正在愣神,又聽到耳邊沉穩平靜的聲音,“起來。”
這個語氣
她徹底確定了。
真的是魔神大人
師昭慢慢抬頭,露出沾了雪的睫毛,凍得發紅的鼻尖。
她把手遞給巫羲。
巫羲將她拽起,指尖無聲渡了股暖流過去,一觸即放。
顏嬋已經開始緊張解釋,“師祖莫要介意,我這小弟子體質弱了些,但”
“無礙。”巫羲抬起指尖,拂去少女發頂的雪,微笑道“練功再難,也不可過于著急。”
顏嬋“”
顏嬋“”
師昭眨了眨眼睛,余光中顏嬋的表情似乎有點控制不住,她吸了吸鼻子,乖乖地點頭,“師祖教訓的是。”
“屋內暖和,進來坐。”
“是。”
師昭跟著巫羲往屋里走去。
她區區小弟子,沒資格和長老祖師同坐,便默默縮在角落里運功取暖,悄悄用余光去瞄他們。
隔著一扇窗,她甚至還看到莊姝困惑又遲疑的神情,像是在考慮要不要把她從殿中揪出來繼續揍。
就是揍不著。
怎么說呢
有點爽。
原來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啊,如果白珩君沒有被殺的話,現在有這個特別待遇的應該就是姐姐了。
師昭一想到此,原本的不安心虛,便成了坦然無畏。
怕什么。
不過冒名頂替,更刺激的事她也不是沒干過。
師昭悄悄去聽他們的議事內容,周圍大抵是有什么隔音法陣,讓她無法完整地聽清一句話,才沒聽兩句,過度勞累之后3記0340困意便漫了上來。
又冷又困之下,她感覺到額頭有些發燙。
正要睡過去,突然聽到顏嬋叫她。
“昭兒。”
師昭立刻驚醒,只好暫時充當了沏茶的小丫鬟。
“師祖請。”
她把熱茶遞給巫羲。
巫羲接過茶盞,手指又拂過她的指尖,師昭感覺到一股靈氣襲入,昏沉的大腦登時清醒幾分。
“就在這里伺候。”
“是。”
師昭立刻站在巫羲的身邊,微微側著身子,右手正好卡著視線盲區,飛快地撓了一下魔神。
指尖剛想縮回去,卻被捏住。
巫羲慢條斯理地碾著少女淡粉的指甲蓋,一點點揉,從指甲揉到指腹,揉得她呼吸緊張起來,那根手指麻得快要斷掉,才感覺到青年冰冷的手指在她的掌心寫了個字。
是個上古文字。
但這個字和如今的字相差不大,頗為好認。
“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