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慈恭敬問“那鎮魂石中法陣極為特殊,破解的時間未知,師祖可是打算這幾日便啟程去顧氏一族”
“自然。”男人擱下杯盞,平靜道“但單憑顧氏族人的力量,未必能成。”
文慈一凜,“師祖何出此言”
“顧氏一族雖是上古遺民,但人便是人,縱能偷來三分神力,亦無法窺出三成天道。”
文慈和顏嬋同時一怔,他們倒是沒想過這一層,畢竟對于整個修仙界而言,唯有顧氏一族是血脈和功法都最接近神的存在。
“那”顏嬋問“敢問師祖,可否指點一二”
男人垂睫道“一顆鎮魂石未必能測出真正天機,但若是多顆,或許能一試。”
多顆
除了還有一顆下落不明的鎮魂石外,那不就是封印嗎
可是貿然打開封印,只會加速魔神恢復力量。
這未免也太
顏嬋欲言又止,覺得不太妥當,忍不住和文慈對視一眼,文慈剛想說什么,便又聽男人含著淡笑的嗓音,“在不驚動魔族的前提下,方可試探封印,本君還需再思慮一二。”
“是。”
文慈恭敬低頭。
殿內低低的說話聲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
從清晨歷時兩個時辰,正好到了晌午,日頭忽然大盛,連積雪都開始融化。
望鶴峰的雪景很美。
但是在師昭眼里,就是一片無盡的白茫茫,刺得她頭暈目眩。
“唰”
劍再次飛了出去。
少女跌坐在雪地里,長發被劍勢打散,握著劍的指尖被凍得紅腫,這下何止是手臂疼,連指尖都疼。
冰冷的劍鋒直指眉心。
莊姝冷漠俯視著她,“就這么點傷,如果你對上的魔修,即便斷了一條腿,也不能放棄。”
她嗓音一厲。
“起來”
師昭咬著牙,一點點從雪地里爬起來。
“砰”
她剛握緊劍,又被打飛出去。
一次莊姝完全沒有收斂力道,直接將少女打飛出去,師昭整個人滾落到了隔壁小苑的雪地里,砸出一片紛落的雪。
恰好映在“白珩君”的眼里。
男人闔眸小憩,此刻正好睜開了眼。
原是因為文慈記主動提到了師窈。
“師祖先前親口說,有意收內門弟子師窈為弟子,不知是親傳弟子還是”
男人望著那片雪景。
雙瞳漆黑,嗓音冷得毫無情緒,“暫時未定。”
雪地里。
剛剛摔跤的少女慢吞吞地趴了起來,笨拙地甩了甩滿頭雪。
她跪坐在雪地里,看起來可憐又茫然。
顏嬋提議道“不知師祖與師窈那孩子淵源如何如果了解不多,可以先讓她來師祖跟前侍奉一二,也好讓師祖再仔細看看這弟子是否合心意。”
少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里。
不過才三秒。
她又被打飛回來。
這回砸在雪里,像是被打懵了一般,半晌沒爬起來。
男人突然起身。
“師祖”顏嬋驚訝地看著他徑直朝外走去,順著男人的目光,正好看到了師昭。
這這這
顏嬋一陣扶額,想沖上去把這傻孩子給拽起來她前不久剛在師祖跟前狂夸了這丫頭一頓,今日這丫頭就兩次在師祖跟前丟人了,再這樣下去,師祖到時候得責怪她撒謊了。
顏嬋還沒來得及上前,“白珩君”已先一步俯身,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