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瑰麗茶花綻放在鬢邊。
猶如人間時,少女時常插在發間的金釵步搖。
清言眸子微瞇,黑瞳一冷,“你在這里做什么”
少年語氣微含質問,口氣絕算不上好。
師昭卻好似聽不見。
她披著長發,襯得下巴尖削,醉醺醺地睜著迷蒙的眼睛,含糊地沖他打招呼,“清、清言師兄”
她身子在空中搖啊搖,他看不見她懸空撲騰的雙腿,只看到這丫頭蠢笨姿態。
清言“下來”
她攀著墻壁,搖頭,“你肯定不希望我來你這里。”
清言的住處素來無人打攪,因這少年性子冷,更喜靜,總是拒人千里。
她倒也知道。少年冷笑,“所以現在卻爬墻”
“爬墻不算闖入你家。”
“”
“我就看一看師兄。”少女嘻嘻地笑,更加用力地往上爬了爬,小聲說“悄悄的,不和師兄說話。”
那你現在沒說話么清言皺眉看著她。
他瞳色更冷,握著劍的手無聲攥緊,唇邊微露諷意,“師妹好端端的,看我做什么莫不是哪方面心虛”
“才沒有”
少女急得揚聲打斷她,忽然攀著墻壁的手一松,整個人“啊”地驚叫一聲,往下跌去。
清言冷漠看著。
修仙之人,從墻上掉下去算什么,縱使跳樓也摔不死,他便冷眼看著她裝她作,耍什么花招。
等了半晌。
也不見少女重新出現。
清言直接縱身一掠,飛過墻頭,落在少女身邊,正好看見她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
一身濃烈酒氣。
他皺眉,微微下蹲,手指輕探。
沒暈。
是睡著了。
這都能睡著清言罕見地沉默,恨不得轉身回去,直接把她丟在這里睡一夜,走了幾步又覺得不妥,掏出了隨身的玉簡。
一個時辰后。
望鶴峰中,小姑娘茫然地從軟塌上坐起,一抬頭就看見圍著她站了一圈的白衣執法弟子,和執法長老顏嬋。
為首的執法弟子說“酒醒了。”
另一個執法弟子手持書冊,一邊記載著什么,一邊口中念念有詞“半夜飲酒,夜不歸宿,記小過。”
師昭“”
“夜闖清言住處偷窺并隨地睡覺,嚴重干擾對方正常休息,引得對方上報求助,再記一過。”
師昭“”
好家伙。
清言他他居然把她交給執法弟子了
她這一出借酒裝瘋居然沒奏效
真不愧是他。
師昭暗暗磨牙,眼睜睜看著那些執法弟子將記錄在案的書冊遞給顏嬋,然后行禮退下,只留下她和顏嬋默默對視。
師昭“師尊。”
顏嬋看了她一眼,表情復雜。
顯然也想不到,三個時辰前剛乖巧和她告別的昭兒,一扭頭就干了這種事。
“昭兒。”顏嬋看著這丫頭楚楚可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