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錯就錯在,過于自以為是,敢揣測利用魔神的喜怒。
這一局,師昭沒贏。
殷離也沒贏。
師昭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如若是人間普通情人,她何必這般謹慎小心,但要說不是,他又何必對她例外。
魔神無情。
可又似乎變得有情。
青年箍緊少女細腰,坐下低頭時,看見她眼睫閃著水光,額角抵著他的肩,像是還沒緩過來。
他仔細觀察她,“你在怕”
她含糊“嗯”了一聲,“昭兒今日干了件蠢事,所以被殷離綁來的時候,真的很害怕。”
“見本尊,有何好怕的”巫羲蹙眉。
因為你也很喜怒無常啊。她在心里說。
這魔神似乎自以為自己的脾氣很好,抬著她的小臉,不悅地對她說“不許怕本尊。”
“好,昭兒不怕。”師昭順著他說。
他略思索片刻,又補充“只要你不背叛本尊,本尊不會像方才對付殷離那樣對你。”
她抬眼,“那要是背叛了呢”
如果背叛
他唇角露出殘酷的殺意,卻說“那也不會打你。記”
方才那樣的力道,打殷離打不死,打她,卻能一下子打得她灰飛煙滅。
他倒是認真思索,指尖在她頸間血管之上摩挲片刻,然后放開,“不想殺。”
他將她摟得更貼近自己,她的后背與他的胸膛嚴絲合縫。
青年略一低頭,就能湊到她耳邊。
指尖一抬。
眼前騰起一縷黑煙,逐漸化為猙獰可怕的厲鬼。
“做邪靈如何”
她瘋狂搖頭,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指尖一揮,厲鬼被火光吞噬,隨即是一種特殊的法器,能將人的魂魄活活抽出,最終成為沒有思想只會聽話的傀儡。
“傀儡也不錯。”
傀儡又消失不見,觸目驚心的酷刑隨之而來,能讓人痛不欲生。
“這個略血腥了些。”
“”
“這個也不錯,就是少了手腳。”
“”
“這個比較漂亮,把師昭做成人皮花瓶,可以日日擺在本尊案前。”
“”
全程下來,師昭猶如看了一場地獄十八層酷刑,十分駭然,看到最后已經緊緊閉著眼睛,只用力抓著巫羲的手指,軟聲求“我、我不看了。”
她怕。
又不純粹是怕這種畫面。
而是怕死,怕輸,怕再一次下場凄慘。
落在青年眼里,卻是又膽小又可愛,引得他低頭親少女紅彤彤的臉頰,溫柔道“嗯,不看了。”
“也不用怕。”
他自己看了一遍,現在覺得就算她背叛了他,他大抵也不會把這些用在她身上。
不是因為舍不得。
而是
他說“若真有那么一日,本尊也不知道,會做什么瘋狂可怕的事。”
所以,最好永遠別有那么一日。
不過應是他多慮。
因為他懷中的少女,難道不是拼盡一切地愛著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