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將軍有何打算”
崔子更環顧了一下四周,淡淡道,“我們五軍都在今夜發起進攻,各攻一個城門,誰先破開城門,誰便拿京都城。”
“待一軍破城,其他人便退出城外,若是那人殺了沈青安,那其他人也不得爭奪。翌日之后,想打想走,便不再受同盟約束。”
“若是那人進城之后,反倒被沈青安殺了,則其他四人可進城搶奪,誰先殺了沈青安,誰拿京都城,其他人亦是不可爭斗。翌日之后,想打想走,悉聽尊便。”
眾人聽著,均是無異議。
他們要的,本來就是只有一個核心條件那便是自己的攻城,同沈青安交戰之時,不會有人背后捅刀子。
陳鶴清圍困京都多日,為何今日立馬撤兵
一來是那荊玉手段駭人,但更重要的是,身后來了一群財狼虎豹,陳鶴清擔心被人抄了后路,不得不退兵而去。
還有那沈青安今日開了城門,為何又無人敢去
是怕那地上的蟲子,還是怕沈青安在門后埋伏了弓斧手
他們更怕的是,不管是誰先動,那個人都有極大的可能性,成為眾矢之的。
沈青安便是吃準了這個,所以才故弄玄虛的城門大開。
那李光明聽著,有一次站了起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李某這便告辭,夜里等崔將軍信號。”
他說著,亦是不等崔子更搭話,目光幽深的看了段怡一眼,領著那余墨出了涼亭,翻身上馬,快速的離去。
一旁的陳鶴清見涼亭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抿了抿嘴唇。
他抬起頭來,看向了段怡,問道,“段三姑娘,不知道你可知曉你父親的下落”
段怡一臉驚訝,“你不曉得么我爹埋在段家祖墳里呢若是要上香,盡管去,若是要挖墳,記得別傷了旁邊躺著的老祖宗。”
段怡說著,打量起那陳鶴清來。
比起去歲在錦城之時,陳鶴清看上去長大了許多,不再像是一個跟在兄長后頭,平平無奇的天真王子。他的身上多了許多殺伐之氣,讓整個人顯得有些面相發橫的感覺。
陳鶴清站起身來,搖了搖頭,他看了段怡一眼,到底欲言又止,什么也沒有說,沖著眾人抱了抱拳。
隨即苦笑道,“君子一眼駟馬難追,有你三位在,我同李光明,無論如何,也是不敢亂來的。今夜,便等崔將軍給信了。”
陳鶴清走了幾步,臨到那門前,又停了下來,回過頭來,沖著段怡問道,“不知道段三娘子,可愿將那枚河山印,讓給我。那東西乃是我陳家代代相傳的國璽。”
陳鶴清說著,低下了頭去,有些落寞的說道,“大周已經亡國了,雖然我這便自稱新周,但那河山印,實則也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了。”
“段三娘子拿著,亦是不能號令天下。這東西于你而言,就是一塊玉石,可于我而已,是老祖宗留下的念想。”
“若是找不回來,他日戰死沙場,鶴清都無顏去地下見老祖宗們。”
陳鶴清說著,期待的看向了段怡,他咬了咬牙,說道,“我愿意用一州之地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