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就被人圍攻,后來追程穹又被陣中的段家軍一路攔截,幾乎是傷痕累累。
跑的時候不覺得,被老賈攔下說七說八的停下來,竟是哪哪兒都覺得疼了起來。
班仇就地一滾,險險躲開了老賈手中的長槍,他剛想要爬起來,就瞧見周遭的那些段家軍將士們,默契的將手中的長槍,一并朝著他刺了過來。
長槍錯綜復雜的架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個牢籠一般,他想要掙扎著起身。
就聽到一個帶著蜀中口音的人,沖著那老賈笑道,“這么沒得用的人,段三啷個瞧得中照我說,應該讓他去當放羊娃兒娃兒往哪里走,羊兒就跟到走”
老賈哈哈的笑了出聲,“要得想得很好等不打仗咯,就要這娃兒去放羊。”
“不過現在可沒得讓他吃白飯的,你們想想看,到時候我們設下埋伏,叫著娃兒去引敵人來。就他這樣的,看到就想打他,那幫鱉孫子,還不一下子就跟了過來”
“到時候咱們還不把他們打得哭爹喊娘的”
躺在地上的班仇聽著,瞳孔猛的一縮。
“原來這才是我存在的意義么”班仇喃喃道。
老賈笑著上前,毫不猶豫俘虜了班仇,將他捆了個嚴實,“我又不是那老天爺,啷個曉得這么多你要是想曉得,可以問我們主公,她是我們段家軍中,最聰明的人。”
班仇被俘的同時,程穹已經又回到了原先的陣心,看了一眼祈郎中。
祈郎中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一時之間,那大陣越收越攏,城樓之上的鄭鐸,已經扔完了所有木球,見狀跟著申慧一起,拉起了大弓。
申慧箭法精妙,幾乎每一箭都能射死一個敵軍,鄭鐸運氣滔天,瞄準了這個,那箭都能射中另外一個,總而言之,箭箭不走空。
那邊李光明見勢不妙,哪里還顧得段怡,他拍著重劍,像是發瘋了一般的朝后逃去,那隴右軍們看出敗局已定,一個個的全都朝著李光明還有那余墨的方向涌了過來,護著二人逃散出去。
如今諸侯對陣,已經不是從前幾千人的小打小鬧,這般規模的大戰,想要讓敵人完全失去戰力,那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泰兒泰兒呢”
段怡在后頭追著,就聽到那李光明大聲喊聲,她順著李光明的視線的看了過去,只見那邊,韋猛掄起了大錘,重重的朝著想要逃跑的李泰腦殼砸去。
那李泰轉過身來,抬手用長劍一擋。
可他的是劍,韋猛的是錘子。
那錘子一把錘下來,直接將劍錘爛了不說,還重重地砸在了李泰的頭上。
李泰連喊都來不及喊,就像是被砸爛了的西瓜一般,墜落下馬。
韋猛舉著淌著血的大錘,沖著段怡還有蘇筠抬起了下巴然后一扭頭,掄著大錘,朝著隴右軍亂錘過去。
段怡和蘇筠一瞧,給氣樂了
“學壞了啊學壞了啊這是笑咱們手上生了窟窿洞,把狗賊漏跑了啊”
段怡同蘇筠悲憤交加,提著長槍,不甘示弱的沖了上去。
氣歸氣,二人雖然不在同一處兒,卻還是齊刷刷的沖著韋猛所在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
韋猛濺了一臉血,他像是后腦勺生了眼睛似的,扭過頭來,沖著段怡同蘇筠的方向,也豎起了大拇指,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