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太久沒開過什么玩笑了,盡全力開了一個,無精打采耷拉下去的小卷毛卻還是沒有跟著支棱起來。
“也不一定就會這樣。”
那個怏怏低頭的年輕人蹲下來,自己埋頭試圖把扣子按上去“我不覺得你很兇。”
零號抬起手,超級恐怖地張牙舞爪比劃了下“這樣呢”
年輕人蹲在地上,眨了眨眼睛,悶悶不樂地抿唇看著他。
零號啞然,他靠回去閉了一會兒眼睛,輕聲說道“你的扣子還好好地在衣服上。”
小卷毛手里的扣子忽然憑空消失了。
年輕人愣了幾秒鐘,低頭看向自己瞬間恢復了原樣、甚至變得比之前更板正利落的襯衫。
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靠在修復艙里的零號。
對方似乎也并不算太輕松,額間隱隱滲了一層薄汗,肩背卻已經恢復了初見時的沉默凌厲。
零號垂著視線,并不看他,只是近乎挑釁地不斷修改著他身邊的物品。
對方每說一句話,那樣東西也就跟著一同變了個樣子。
“你手上的傷口已經痊愈了,繃帶會自動脫落,一點疤都不會留。”
“你的送話器其實是一根錄音筆,跟我的同款。”
“你穿著小熊睡褲和皮卡丘拖鞋。”
“你的小卷毛其實是直的唔”
這次輪到零號怔了怔。
他停下話頭,有點詫異地抬起視線,看著眼前依舊穩穩當當巋然不動的一腦袋小羊毛卷。
“用這個辦法就可以了。”那雙眼睛忽然跟著亮起來,“你一直跟著我,不能確定自己是在幻覺還是現實里的時候,就試著對我的頭發念咒語。”
零號用力按了按額頭“不嚴格上來說這不是咒語”
但小卷毛顯然不在乎這個。
他仔細研究了一會兒自己已經痊愈的手,又興致勃勃地撿起那根錄音筆看了看,把它揣進口袋里。
接著,他又飛跑去備品倉,埋頭翻找了半天,把所有的庫存都抱了出來。
他抱著那幾大桶棒棒糖,穿著舒服的小熊睡褲、踩著軟底皮卡丘拖鞋啪嗒啪嗒跑回來,把它們一股腦放在零號面前。
“我在外面漂流了太長時間,大部分庫存都消耗光了,已經只剩這一個口味的棒棒糖了。”
小卷毛抱著膝蓋,蹲在那些棒棒糖前面,期待地看著他“能幫我把它們變成草莓、菠蘿和荔枝口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