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的。”星野咲的聲音近乎哭泣,“不要這樣好不好,求求你,光”
她伸手,抱住諸伏景光的腰,將頭靠在他的頸間。
即使上來的路上說過多少遍自己再也不要喜歡諸伏景光了,可星野咲無法否認,在見到他的第一眼起,自己就只想給諸伏景光一個大大的擁抱。
“說好了今天要一起吃晚飯的,我還沒吃呢,我好餓,一起去吃好不好”星野咲細細碎碎地說話。
灼熱的淚水從她的眉睫間落下,打濕諸伏景光的衣服,再將溫度傳到他的皮膚上,明明已經變得冰涼,可諸伏景光恍惚間甚至以為自己要為燙傷了。
回過神來,他嗅到了自星野咲身上傳來的血腥味,這一次,諸伏景光的手徹底松了開來。
下一秒,感覺他放松了力氣的赤井秀一立馬出手,將槍奪過來。
他將自己的佩槍收好,施施然走遠些,開始圍觀三位公安臥底交談。
在被赤井秀一奪走槍后,比起驚訝,諸伏景光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在看見星野咲和降谷零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今天是肯定沒辦法按原本的設想走了。
諸伏景光嘆一口氣,他伸手,將星野咲推開一點點,然后開始看她唇上的傷口。
看見這道明顯是被星野咲自己咬出來的傷口,諸伏景光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輕輕從那道傷口旁摸過。粗糲的指尖輕輕擦過星野咲微干的嘴唇,帶來一種奇妙的感覺。
“抱歉,菲奧娜,讓你擔心了。”諸伏景光低垂著眉眼,那雙美麗的藍眼睛被他的眼睫遮住,只在眼睫眨動間泄露出一點溫柔的藍。
“很痛吧。”他輕輕碰一碰那道傷口,眼中是純然的心疼和自責。
星野咲因為唇上的輕微觸碰,下意識抿了抿,卻在不經意間,將諸伏景光還未收回去的手指,也抿在了唇間。
他呆呆地望向黑發的女生,她還將他的指尖抿在唇間,眉眼間卻全是懵懂的光芒。
星野咲對他笑起來,像是只剛和人玩了小游戲般的狗狗。她好像并不覺得這個動作親密。畢竟,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只諸伏景光一人,像是被火燒了般,滿張臉都染上了紅意地將手收回。他甚至不敢再去看星野咲一眼。
連忙腳步匆忙地走向正站在不遠處眉眼沉凝的降谷零。
“波本,謝謝你了。”他伸手,捶捶降谷零的肩,眉眼間是疏朗的笑,以他們的交情,不必多言,只這一句話,就已經夠了。
降谷零也伸出手,和諸伏景光沒收回去的拳頭相擊。他爽朗地笑起來,那雙紫色的眼睛在收到任務后的這兩天中,第一次真正的放晴。
“和我還用客氣”降谷零這樣反問,眉眼間笑意輕松。
他忽視掉剛剛看見諸伏景光和星野咲那種過于親密的互動時心中的異樣。
降谷零不愿,也不想去深想,起碼此時此刻,他只是單純地為諸伏景光成功活下來這件事感到開心。
下一秒,星野咲也跑過來,即使她的腳步很輕,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仍然察覺到了。
而這對默契的幼馴染只是含笑對視一眼,并不動作,靜待星野咲的動作。
看著背對自己站著的兩個人,星野咲也開心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縱使唇上的傷口因為這個笑容扯著發疼,卻也無法破壞她的好心情。
星野咲輕輕一蹦,一手攬住一個人的脖子,“你們在瞞著我說什么呢”
被她突然的動作帶得往前一倒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無奈地對視一眼,一人一只手扶住這個踮著腳的小短腿。
然后同時伸手,降谷零選擇捏住星野咲軟綿綿的臉頰肉,諸伏景光則輕輕戳戳她的臉頰。
“沒什么。”降谷零那雙紫寶石般眼睛里滿是柔和的笑意,“只是覺得,遇見你,是我的幸運。”
諸伏景光也笑起來,他目光溫柔地望向星野咲,輕輕點點頭,那雙在她眼中宛如晴空下的愛琴海般的藍眼睛,再次掀起一陣讓她熏熏然的微風。
“很幸運。”他輕聲重復。
而被這樣一雙溫柔又真誠的眼睛看著,誰還忍心生氣呢,起碼星野咲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