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推開門,又說出那句話后,星野咲和降谷零的目光就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在黑發的女生想要說話前,降谷零先開了口“菲奧娜沒事。”
他對著松田陣平笑一笑,手上輕輕握住了星野咲的手。像是無意識一般,降谷零捏捏她的手指,將她的注意力全部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成功地被手上的感覺所吸引,星野咲下意識地移開了放在松田陣平身上的視線,低頭去看兩個人交握的雙手。
星野咲輕輕用力,也捏捏降谷零的手指。然后她忍不住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傻乎乎又甜絲絲的笑容來。
在發現自己喜歡降谷零之前,雖然和他貼貼也會讓星野咲感到開心,可和現在的心情還是有所差別的。
要星野咲來說的話,大概就是之前的貼貼,會讓自己覺得被親近的朋友夸獎了,是想要在草地上打個滾的那種愜意和開心。
而現在的貼貼,卻讓星野咲的心里像是正在熬煮著一鍋甜甜的糖漿,“咕嘟咕嘟”地冒出甜甜的、亮晶晶的泡泡來,再在她的心間炸開,帶來甜蜜而明亮的感覺。
松田陣平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心中涌上淺淡的酸澀。即使還沒有明白星野咲的舉動代表著什么,可他心中已經隱約明白。
自己錯過了些什么。
他甩掉心中不知原因的難過,走過去,想要摸摸星野咲的頭。
松田陣平看見星野咲看著降谷零和她交握著的手,傻乎乎笑起來的模樣,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他伸出去的手一頓,最后還是輕輕落在了星野咲的頭上。
一觸即分。
松田陣平收回手,在身側攥成了拳。
他穿著幾十斤的防爆服,在大樓里又是排查又是拆除,一連忙了好幾個小時。一換下防爆服,又立刻就急急忙忙地開車來醫院。
諸伏景光還在忙著審訊犯人,根本抽不出身來醫院看看星野咲的情況。
擔心星野咲出事,也擔心她醒過來后發現身邊沒有人陪著難過,松田陣平一路上卡著限速的邊緣,把車開出了要起飛的架勢。
“你還好嗎”他凝望著星野咲,目光認真。
松田陣平剛剛是聽見了降谷零的回答的,但可能是出于一種奇特的心理,他還是再一次詢問了星野咲。
他想要聽見她的親口回答。
對上松田陣平凝視著自己的,認真的黑色眼睛,星野咲眨眨眼睛,有點遲疑地開了口。
“我沒事啊”她又想到當時自己看見的,降谷零的身影,星野咲忍不住彎起眼睛,眼中的光和窗外的陽光一樣明亮而熾熱。
“有英雄來救了我嘛”星野咲的聲音歡快,“他真好我好喜歡好喜歡他”
“我喜歡我的英雄”她這樣說。
她琥珀色的眼睛那樣明亮,笑意璀璨動人,像是正午時,陽光照射在一滴將落未落的松脂上,反射出近乎于澄澈甜蜜的光來。
星野咲的聲音也帶著歡快和不加掩飾的喜愛,其中滿是會讓人忍不住和她一起笑起來的情緒。
可松田陣平聽見她開心的聲音,望進她那雙因為提到了那個“英雄”而閃閃發亮的眼睛,卻只覺得無名的難過涌上心頭。
他近乎狼狽地轉開了頭去。
松田陣平又很快再一次轉回了視線,他看見星野咲投注在降谷零身上,始終不曾移動分毫的目光。
他心中酸澀地明了,她的“英雄”不是自己,她的喜歡也和自己再也沒有了關系。
松田陣平之前看待星野咲,像守著一株未開的花。他懷著所有的耐心、隱晦的溫柔、未曾言明的愛意,等待花朵開放,等待星野咲開竅。
他總以為還有很多時間,總以為自己來得最早,總以為還有機會他總以為,還能追上,所以總是在差一點。
一次差一點,又一次差一點。然后,松田陣平終于發現,這朵花開放了,可卻不是因為他開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