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邊對上了,坐在面館里的食客們,也紛紛探著腦袋看起戲來。
剛才那群精壯漢子的行徑,顯然讓面館里的食客們很是不爽。
但忌憚這些精壯漢子是混混,他們也不敢仗義執言。
現在看到有人和那幫精壯漢子對上了,自然是高興的很。
眼看著那兩幫人爭執起來,那個叫齊四爺的更是放話。
“這位小老板,只要你肯繼續在這條街上把鋪子開下去,那只要我齊四爺活著一天,就沒人收你租……”
那個齊四爺話還沒說完,就被寧缺揮手止住。
寧缺溫和笑著問道:“四爺,您先前說免一年租金?”
齊四爺怔了怔,回答道:“是啊。”
“那成。”寧缺轉過身對著顧小窮及那幫精壯漢子團團一揖,溫和笑著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間鋪子我打算繼續做下去,諸位請回吧。”
聽到這句話,在面館里看戲的食客們頓時都愣住了,讓他們發愣的原因不是因為寧缺的選擇,而是明知道齊四爺這邊馬上便會開出一個天價,等于把這間鋪子白送給他,結果他卻搶在對方話出口之前答應了頭前那個條件。
齊四爺愣了半天,臉上神情漸漸變得凝重嚴肅起來,極正經地拱手一禮,聲音鏗鏘有力說道:“老板你年歲雖小,做事卻是大氣仗義,就沖您這句話,以后有甚事兒只管報我的名號,別的不說,東城這塊隨您橫趟!”
那個叫顧小窮的精壯漢子愣了半天,只好朝著樹下那兩名長安府的衙役看去。
接到顧小窮求助的目光,兩名衙役方始輕咳兩聲,握著腰間佩刀走向老筆齋。
齊四爺看著兩名衙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悲痛事,眼中情緒驟然變得極為寒冷憤怒,對寧缺寒聲說道:“小老板,先前我是不是說過東城隨您橫趟?”
寧缺笑著應了聲是。
齊四爺冷笑一聲,說道:“那我今兒就先讓您看看,為什么我敢夸下這個海口來。”
“你們聚在這兒做什么?想鬧事啊?”衙役走到人群前方,厲聲呵斥道。
“是啊。”齊四爺淡淡應了聲,然后把手一招,說道:“我就鬧事了,而且還想把事情鬧大,兄弟們,上去把這兩位官差大哥招呼好。”
話音一落,那群青衫青褲青布靴的漢子哄的一聲便圍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誰遞的第一拳,片刻之后,拳腳如風雨般砸向那兩名長安府衙役的身上。
兩名衙役先前還在厲喝痛罵,亮明自家身份后想要拔刀,卻被一腳踹倒。
片刻后,他們便被打的頭破血流,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哪里還罵的出聲音來,只剩下了痛苦的呻吟,甚至就連那兩把代表他們身份的腰刀,都不知道被誰扔出了人群。
老筆齋外面的這場混戰,讓兩名衙役頭破血流。
一眾看客們,都已經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畢竟,在一般人的認知當中,官府的勢最大。
即便是混江湖的,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官府的人下手。
但眼下,這幫青衣漢子居然真敢對官府的衙役下手,這也太囂張了!
過了一會兒。
“好了,別打了。”
一直環抱雙臂冷眼旁觀的齊四爺發話,青衣漢子們散開,他走到那兩名衙役身旁,寒聲說道:“敢陰死我兄弟,就不要怪我下手不客氣。”
那名稍微年輕些的衙役狠狠盯著他的臉,說道:“敢毆打官差,你們就等著被砍頭吧,你要不要這時候直接砍死我,說不定還劃算一些。”
齊四爺蹲下來輕蔑地拍了拍他的臉:“別拿這話嚇我,大家都是大人們養著的狗,你們這兩只狗只不過比我多穿了一件衣裳,當然,你們這身衣裳很金貴,就這么殺死你們自然是不敢的,但你說大街上狗咬狗,那些大人們會在乎嗎?”
說完這句話,齊四爺轉身向寧缺行了一禮,便率領手下瀟灑囂張離開。
而那幫精壯漢子也趕緊上前扶著兩名頭破血流的衙役離開了、
一場紛爭就這樣結束,給看戲的食客們又留下了談資。
寧缺轉身回了老筆齋。
此時,吃完面片兒的葉千秋起身,和李三兒道:“三兒,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