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于這段過程中,夏油杰也親身體驗到了鱗瀧的強大盡管老人仍舊看不到咒靈,每次卻都能靠著靈敏的嗅覺判斷出咒靈的大體位置,培育師的步法沉穩而輕盈,在咒靈或是黏膩或是凌厲的攻擊下顯得格外游刃有余。
對打、被擊敗、對打、再被擊敗。
哪怕用上這些年夢境中那群孩子練習時的步法,夏油杰仍舊無法挽回一面倒的局勢,最后,看著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著的咒靈操使,明明同樣戰斗了一個下午卻呼吸平穩的培育師終于緩緩吐出那涵蓋了幾代人心血的、能讓普通人與惡鬼相斗的秘技之名。
“我要教給你全集中的呼吸法。”鱗瀧說。
夏油杰勉強支起身體沒有靠咒靈的力量,全憑意志才沒再次跌倒,咒靈操使的額頭因為過度運動和不恰當的呼吸而隱隱漲痛,努力保持意志的清明,定定看著面前的恩師。
沒錯,在夏油杰心底,在諸多事項都給予過自己關懷的鱗瀧已經是他的恩師了。
哪怕夏油杰比較擅長國文,也無法用語言把近三年來不間斷收到的提點和幫助列出準確的內容家里的藥罐換了又換、吞下咒靈球后糖漬的蜜餞品類也隨四季更迭而變換著、他與老者的關系之密切連夏油夫婦都覺得不可思議,等那只名為水之助的鎹鴉已經可以一邊踩著他的丸子頭一邊用翅膀揮起夏油杰的劉海時,名為夏油杰的未來特級,身邊已經習慣了那位沉默老者的存在。
也習慣了夢里的錆兔和真菰。
在國中二年級的初冬,除去錆兔和真菰之外的最后一個孩子也消失在了夢里。
偌大的庭院最終只剩下擁有溫暖發色的少年和個子嬌小的少女,他們從不會讓夏油杰看到他們的正臉,只要夏油杰露出一絲想靠近的意愿就會被夢中的力量溫柔地推回原地,也沒什么互動,兩個人只是每天平靜地或坐、或站在前院的某處,一言不發。
那個冬天的夜里,夏油杰醒來的時候爐火還亮,一身冷汗的少年聲音沙啞,輕輕喊了句“鱗瀧先生。”
那個夢一直不是噩夢。
但卻溫柔得讓人想要落淚。
剛醒來的瞬間,夏油杰幾乎是懇求地在心里想到不要再讓錆兔和真菰也消失了。
于是那兩個孩子的身影真的就停在夢里,直到現在。
“利用呼吸,讓氧氣充斥全身、從而提高精神的活躍和身體的力量,此為呼吸法。”被夢境中的孩子稱為“鱗瀧老師”的、戴著天狗面具的培育師聲音里中氣十足,他如此向夏油杰解釋“這是先代為對抗非人的異類而想出的辦法,如同在身體內進行力量的調配,保證時刻警醒,從而潛移默化地改變身體素質。”
“你與我們不同,體內本就有神秘力量的流動,因此呼吸法將成為你體內第二種動力的來源,它將在你現有的基礎上讓身體更加敏捷有力。”
“現在,放松身體,沉下心,試著感受呼吸與身體的共鳴。”鱗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