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雨珍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倒有些好奇了。
他擺擺手,一副不愿多談的樣子,“田處長客氣了,其實不用特意來,那行,我知道了。”
田香蘭說,“那哪能呢,還是要來說一聲的,不然,就太過意不去了。”
等她走后,魏校長給許運來打了個電話,“小許,怎么回事兒,剛才有個林雨珍的親戚來了,說是在別的單位找到了工作。”
許運來忙問,“是誰過去說的”
“叫田香蘭,說她是個工商局的處長。”
許運來一聽就知道壞菜了,說,“老師,非常抱歉,既然這樣,那這事兒就算了吧,改天我陪您喝酒。”
魏校長笑了笑,說,“這可你說的啊,上回你拿來的茅臺酒,還沒開封呢。”
對于去黨校報到的事,林雨珍特別猶豫,生怕會出什么波折。
上輩子田香蘭不知道說過多少次,說她能住上那么好的四合院,能在水利局這么體面的單位工作,等等等等,這一切都是許家給她的。
雖說這黨校的工作,是許俊生幫她找的,但找的也是許家的親戚,也算是沾了許家的光。
這輩子,不管她和許俊生如何,她都不想再沾許家的光了。
第二天林雨珍上的是早班,下班時才下午兩點,她走出區環衛的大門,在對面的公交站躊躇了半天,決定還是去黨校看看。
上輩子她越活生活半徑越小,全圍著孩子轉了,到后來孩子都大了,她想到處去逛逛,卻又生了病,幾乎天天在醫院和療養院之間轉換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區黨校呢。
學校的大門看起來挺氣派的,里面的建筑看起來有些舊了,但濃濃的樹蔭下,不時走歸來成群的學生,校園里沒人吵鬧,挺安靜。
這氣氛的確適合學習。
林雨珍現在的工作環境,就是在大街上,有時候特別亂,有時候塵土飛揚,壓根沒辦法一邊干活一邊背課文。
回到家學習也不方便,小廚房里特別熱,坐一會就汗流浹背了,林雨珠和林宇強回來了,還時不時會打擾她。
她在一瞬間改變了主意。
這黨校的工作,是許俊生的堂叔給找的,也不知道找的黨校的哪個領導,但不管是誰,總不可能還是田香蘭的妹夫了。
她不知不覺來到了人事科。
“同志你好,我是來報到的。”
今天張科長不在,人事科置辦的是個姓陳的科員,抬起頭公事公辦的我呢,“叫什么名字”
“林雨珍。”
陳科員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又從下到上掃了一遍,說,“沒有你的名字。”
林雨珍神色平靜的走出黨校。
下了電車,她跑到附近的副食店,本來想買兩分錢的冰棍,想了想,買了五分錢的雪糕。
邊走邊吃,回到家正好吃完了,洗了把臉,她就開始認真學習了。
今天因為去黨校,已經耽誤了一個多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