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歷城說,“不用了,就買點現成的桃子吃就行了。”
安玉香點頭,“也對,現買不劃算,等冬天想吃了,偶爾買上兩回倒也成。”
開始,張歷城不怎么說話,后來也和安玉香聊的不錯,這小姑娘別看年齡小,認識的人知的事兒還真不少。
好多都是他的初中或高中同。
安玉香的媽媽做好了晚飯,沒做什么特別的,就是普通的白面饅頭,棒子面粥和熬小白菜。
不過加上買來的半鴨子,也算體面了。
張歷城不好白吃人家的飯,這會兒也不想回家,便把自己買的鴨子從車把上拿下來,說,“嬸子,把這個也切了吧。”
安家嬸子有點奇怪,他們和張家雖然住的近,兩家關系也不錯,張歷婷倒是偶爾會蹭頓飯,但張家這兒子很少過來。
他買了鴨子,怎么不拿回家吃呢。
“不用,半夠了。”
張歷城態度十分堅決,執意要把鴨子切了,安家嬸子沒辦,說,“玉香不是買了半嗎,再切半足夠了”
說來也是奇怪,她家玉香,向來節儉,怎么也突然買了半鴨子啊
安家吃過了晚飯,還跟安玉香的爸爸聊了會兒天,眼瞅都八點多了,再不回家說不過了。
張歷城推著車子往外走,安玉香跟后頭送他出門。
再說回張家這邊,趙紅梅的兩個叔叔還真以為張歷城是買烤鴨了,早就聽說北京的烤鴨好吃,兩人還真等著了。
但等來等,也不見張歷城回來。
張舅和張二舅倒也沒有下逐客令,但也沒有請他們喝酒,舅媽說是廚房做飯,但盤菜也沒端上來。
就是空著肚子喝茶水,喝到最后,茶水也沒味了。
趙二叔急了,“你們到底咋想的,這歷城怎么還不回來”
張二舅微微,“實,這事兒已經很明顯了,我侄子自個兒從東北回來了,就是不想跟你侄女好了,現又跟別人訂了親,那指定是算忘了這段,現又不是封建社會,男女授受不親,小年輕搞對象,拉個手親個嘴都很正常,也不能因為這個,就纏住別人了吧”
趙三叔呼呼的說,“你們這樣辦事兒可不地,你侄子和我侄女這搞了好幾月的對象的,他人跑北京來了,回來就跟別的姑娘訂親了,這也忒不要臉了吧”
張舅變了臉色,“你說誰不要臉呢,到底是誰不要臉,哪有嫁閨女張口就是八千的,賣閨女呢,要說不要臉,還是你們最不要臉”
趙二叔說,“哥,這事兒不說了嗎,這錢不要了,七千的賠償不要了,就要千塊的彩禮錢”
張舅冷哼了聲,“你們那是不要嗎,是算零割肉吧”
張二舅也說,“別自作聰明,以為那點算計我們看不出來,行了,也別磨磨唧唧的了,趕緊走吧,要是還不走,我就得派出所了,我小同那當所長,你們這非親非故的,跑我們家來,知這叫什么嗎,這叫私闖民宅,民警都能把你們抓起來”
趙二叔和趙三叔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是真的談不攏了,他們的侄女別看長得好身條也好,但也就張歷城以前喜歡,這張家似乎都不太歡迎。
既然談不攏了,那就得談點別的事兒了。
趙二叔說,“是趙紅梅求著我們來的,說到了北京,張歷城保準會同意,還會我們報銷路費,現我們回的車費都沒有了,你們倆錢吧。”
張家還真沒見過這樣的無賴,自然不肯,三說兩說就吵吵起來了,趙紅梅的兩個叔叔看出來了,張舅和張二舅都是文化人,文化人愛面子,他們就干脆跑到院子里吵嚷的。
張歷城胡同里就聽到了,還看到很多鄰居都他家門口探頭探腦的。
他三步并做兩步,趕緊的了自家院子,出于好奇,安玉香也跟著過了,還順手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