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領隊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天晚上，在集訓中心剛剛結束了一場比賽，球員都回去休息了，大部分工作人員也都走了。
平會，潘領隊也應該走了，但他煙癮犯了，又湊巧順了陳副局長半盒好煙，抽了一支過癮，又點上了一支。
他十八歲就開始抽煙，算是折扣的老煙槍了，因為他媳婦和閨女對此都很反感，回家是能抽煙的，只能在外面過過癮了。
此刻，張教練正帶著他那一幫學生打掃衛生呢，對于活，他已經干出經驗來了，有兩人專門把扔在地上的垃圾撿起來，后面的人負責清掃，再后面的一撥人用拖把拖地，同，還專門有人拿了抹布專門擦塵。
諾大的室內籃球館，只用半小就能打掃得干干凈凈的。
也就是說，他忙活一晚上，就能掙十八塊錢，一月來，就一百了。
靠著份收入，雖十幾人吃好，但吃飽是沒問題了。
作為教練員，張教練自會親自參與打掃衛生，他是當監工的，哪干凈立馬就會指出來，讓重新打掃。
過，當潘領隊點燃第二支煙的候，他也顧上再當監工了，而是趕緊跑過來搭訕。
些天，他一直種機會呢。
張教練笑著說，“潘領隊，您也還沒走啊”
潘領隊專心過煙癮的候，太喜歡說話，敷衍的點了點頭。
張教練又說，“潘領隊，咱球隊的伙食很錯啊。”
潘領隊忽的一扭頭，把煙屁股扔到地上踩了一，冷著臉問，“你怎么知道的”
籃球隊的宿舍外人進去，食堂那就更用說了。
張教練陪著笑說，“我也有十幾人要吃飯嗎，我每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場，恰好碰上了。”
其實也沒有那么巧，他一學生的媽媽，在菜市場一家肉店工作，家是專賣牛羊肉的。
張教練跟學生的媽媽很熟，偶爾也會去肉店買點便宜的骨頭或邊角碎肉，前些天他又去買牛骨頭。
恰好看到一大姐，牛皮哄哄的，一買走了二十斤牛肉，還指揮著肉店的老板放到了輪車上。
學生的媽媽當還說了一句，說那大姐是幫著籃球隊買菜的，是店里的常客，都是老板親自招呼的。
還壓低音告訴他，每次寫單，都要額外寫十塊錢的。
現在豬肉價格十分穩定，一般都是一斤塊，但牛羊肉是，尤其牛肉，因為市場供需穩，最低是五塊，貴了七八塊也很平常。
那買菜大姐么做，的確誰也發現了。
張教練就琢磨，體工隊對于上班管的嚴，而且他是正式成員，當年是田徑運動員的身份進的，現在都知道他務正業。
就更沒人管他了。
反正每天早上他自也是要買菜的，而且菜市場每店他都熟，別人花一毛買的菜，他花八分就能買來了。
要是能爭取來給籃球隊買菜的活，他求，也會私自克扣錢，一月給他五十就行，再加上他的工資，開場打掃衛生的錢，全部都加起來，養活十幾人完全沒問題了，說定就能天天吃上雞蛋和肉末了。
潘領隊冷漠的點了點頭，轉身準備走了。
張教練趕緊說，“潘領隊，您知道吧，那賣菜的大姐，買牛肉的候，總讓老板寫十塊錢”
潘領隊還是沒說話，拎起皮包大步往外走。
張教練小碎步追上去，說，“潘領隊，你球隊財大氣粗，可每天十塊，一月就百了，還只是牛肉，說定其他的，也會報”
潘領隊皺了皺眉頭，“你什么意思”
張教練好意思的笑了笑，“潘領隊，如把活給我吧，您放心，我絕對會記一分錢”
潘領隊笑了笑，“你人，怎么什么都惦記啊你可像搞體育的，我覺得，你去做買賣應該錯”
張教練漲紅了臉，沒再說話。
其實他也知道，么做地道，包括之前搶了打掃衛生的活，也是地道，但沒辦法，每天一睜眼，就有十幾張嘴等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