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遠遠看著辦公室內的場景,聲音平靜道“不過看樣子應該不用再祓除一遍。”
事不過三,雖然過程驚險又慌亂,但他們確實迎來了好結局。
當天晚上,夏油杰收到了咒靈已經被祓除的消息。
“是冥小姐出手幫了忙。”
遠山湊說“我們費了好大勁才解釋清楚,那是只做過大腦實驗所以精神錯亂的烏鴉。”
畢竟烏鴉當場死亡又死狀如此詭異,緩過神來的中缽博士自然是報以了十二分的懷疑,可惜他的前半生一直在研究時間機器理論,對于腦科學可謂是一竅不通,最終還是靠著紅莉棲的忽悠勉強說服了對方。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愧疚的因素。雖然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在父女關系修復這個重要議題面前,他愿意在這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不可能”
夏油杰覺得難以置信“前輩是說徹底消滅了嗎明天咒靈不會再繼續復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悟的判斷不會有錯。如果中缽博士就是那個問題源頭,理論上咒靈會像是插了電的用電設備一樣從對方身上獲取源源不斷的力量。
“總之發生了各種各樣的意外”
遠山湊含糊了一下“算是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吧,紅莉棲去和中缽博士好好談了談,畢竟是父女嘛。”
“談一談就能解決問題”
“似乎是這樣。”
“似乎”
遠山湊只能實話實說“我沒去現場,隔著半棟樓的距離沒有聽到他們具體說了什么。”
在夏油杰的連番追問之下,遠山湊將事情的經過簡略描述了一遍,遭到了對方毫不留情的斥責。
“之前已經告訴過前輩千萬不要自己去對付咒靈了吧”
他干脆打了個電話過去夏油杰發現這群“科學家”經常會在思考上頭之后忘記自己非術師的身份,做出些出格的危險事“至少要保證周圍有一個咒術師再動手,請稍微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
“這不是冥小姐來得及時啊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聽到對方語氣不善,遠山湊從善如流地道歉。
又是表面道歉絕不悔改,想起悟經常深更半夜到他的房間里來打游戲怎么說也不聽,夏油杰深感頭痛自己周圍怎么都是些任性的家伙。
不過咒靈的問題能徹底解決總歸是件好事,他們的報告也可以修改整理一下就提交歸檔。夏油杰一邊寫報告一邊在心里覺得遺憾,早知道今天就該多去一趟,省得咒靈被冥小姐截胡其實截胡也沒什么,可他總覺得心里帶些情緒。
他總是擅長疏解別人的情緒,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可偏偏輪到自己的時候就很難找到那個答案。
可能是因為沒有收集到咒靈的強迫癥悟就總說他有“守規矩的強迫癥”,可又似乎不是這樣,那只咒靈實力實在太弱,吃不吃其實也沒多大區別。
十五六年的人生經驗尚且不足以定義這種復雜的情緒,他將其簡單歸結于“沒能順利搞定一只低等級咒靈”的不爽。夏油杰邊寫邊想,前輩說過他和冥小姐是網友,這次又有技術層面的合作,說不定之后對咒靈的了解也會更進一步冥小姐獲得了咒具,前輩們獲取了新的知識,這都是好事,他理應發自內心為他們感到高興。
可事實是,他并沒有那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