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學生時代人緣一直很好,但夏油杰其實并沒有什么關系密切的非術師朋友。
理由很簡單自己眼里的世界和周圍的所有人不同,陰森危險又暗藏殺機,既然都已經過上了每天都在和咒靈博斗的日子,那就很難回歸到在意學習成績和同班同學的那種平穩日常里。
再次重申,他和周圍的所有人都不同,咒術師才是自己的同伴和歸宿。
原本應該是這樣。
但是“試圖理解咒術師”的非術師,其實也是存在的。
他的學生時代其實算不上是個聽話孩子,留長發還打耳洞,時刻在校規的邊緣左右橫跳。然而他很聰明,學習過得去也很會鉆空子,雖說有些越過規則的著裝,但又和那種徹底自我放棄的不良有著本質區別,甚至還經常會在上學放學的路上“順手幫忙”,解救那些被勒索霸凌的學生與水火當中。
甚至就連這種“解救”也相當點到為止他從不會一時失手把對方揍進醫院,但卻也一定會給出足夠多的壓力和恐嚇,往往能夠笑瞇瞇地讓那些高年級的不良四散潰逃,只留下一臉發懵的受害者。
因此,雖然沒什么親密的朋友,但夏油杰在班里的人緣一直都很不錯,深受大家的信賴。
由于在某種意義上算是維持了校內秩序,又深受同學們的歡迎,老師們也樂得對于他的那點“年輕人的小愛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允許他留比別的學生還要更長一些的頭發,并且將耳擴藏在低垂的發梢里。
等接到高專的招攬之后,這種“踩在規則線上的試探”就變成了堂而皇之,他將頭發束在腦后,提前挑選了很有個人風格的校服,早早就嘗試過了酒精的滋味,而如今夏油杰瞥了一眼自己的煙盒,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決定和打火機一起揣進口袋當中。
飲酒是成年人才會做的事,抽煙也一樣。留長發打耳洞違反校規,但只要合理利用規則,也不是不能在老師們的眼皮底下鉆空子。
理由很簡單規則是給大多數人制定的。
擁有反轉術式的硝子不會受到尼古丁的傷害,因此即便在高專里吞云吐霧也不會有人阻攔;不少咒術師在出行的時候堂而皇之攜帶管制刀具,從來沒人在當地警署備過案。
就連一起出行的輔助監督都默認,他們行使更寬泛的權利,同時也承擔比普通人更沉重的義務千百年來一貫如此。
夏油杰伸手握拳,復又伸開,桌子上放著三顆還沒吞吃下去的咒靈玉。兩個是三級,一個是二級,都是之前和悟一起出任務時積攢下來的,沒能當著對方的面吃掉,帶回了宿舍之后又不想影響晚飯,一拖再拖竟然拖到了現在。
只有成年人才被允許抽煙,但能夠抽煙的卻又未必就會被視為是成年人。漆黑色濃稠的咒力團塊格外安靜,在手中顯得順從而沉默,時刻等待著和更大的一片咒力融為一體。
確實是自己的術式,但這種感覺有點惡心。
空無一人的房間當中,年輕的咒術師張開了嘴。幾秒鐘后,啪嚓一聲,傳來了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認真在網上搜索過之后才知道,破魔箭的制作竟然已經形成了產業。
當然,不是那種工廠流水線一般的高效率生產,但也囊括了采購周期、批量制作和統一“附魔”之類的好幾個流程,為的就是能夠在正月的時候盡量產出大批量的破魔箭,從神奈川批發運輸到其它周邊神社,再分銷給新年時前來拜謁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