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湊突然反應過來“是要讓我摸摸看嗎”
“不止,不過也可以先摸摸看。”
對方回答得穆棱兩可。
于是很快,一條龐大的巨龍出現在了沙灘上。遠山湊看不見龍的位置,但卻能夠注意到那些壓在沙灘上而產生的凹痕。痕跡盤桓成一圈,將他本人攏在正中央,遠山湊沖著面前的空氣緩緩伸出手,觸摸到了堅硬且冰涼的大片鱗片。
那是完全透明的、仿佛拋光過的金屬一般的質地。雖然咒靈保持著安靜,但仍舊能夠從種種細節感受到“這是會動的某種東西”而非不可視的堅硬雕像。
龍的脊背上生著一些相對柔軟的鬃毛,爪子估計是藏在身下,在沙灘上按出了好幾個小凹坑。遠山湊還沒來得及蹲下身子去確認一下那巨大的龍爪結構,夏油杰就握住了他的手腕“乘上來吧。”
“什么”
“我和悟剛剛就已經試過了,在前輩還沒睡醒的時候。”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可是我看不見”
“沒關系,現在這是我的咒靈了。”
夏油杰很輕松地跨坐在龍的脊背上,動作就像是在騎一匹馬,隨后沖著遠山湊招手,招呼他趕快也跟著騎上去。然而人很難在一個根本看不見的東西上找準位置,他摸了摸面前的大片龍鱗,猶豫了一下,心生退意“不然我還是算了,夏油君你可以自己玩這個我在地面上用聲納探測裝置來觀察就好。”
咒靈能在天上飛固然很好,那些金屬一樣的鱗片看上去也很堅固,但顯然摩擦力有限;宮崎駿的動畫電影千與千尋當中就有騎著龍飛行的場面,但那條龍畢竟本質上還是個人,而且這只是動畫電影很多東西看上去場面美好,實際親身參與的話未必就是那么回事,不然也不會有葉公好龍之類的故事。
遠山湊的大腦當中迅速出現好幾條勸退的理由,他在其中挑挑揀揀,打算找出幾個有說服力的告知對方。然而就在這時,好幾條柔軟的不知道什么東西抄起他的手肘直接把自己提了起來,穩穩當當地放在了那條咒靈龍的脊背上。
遠山湊“”
對方的態度這么積極,也實在有點不好意思拒絕。
他回想起自己小時候拿著制作出來的兒童發明給父母看的場面,猜想對方說不定也報以類似的心態。畢竟咒術師是這個世界上的小眾群體,平日里實在找不到多少有共同語言的人,輔助監督年齡遠大于自己,五條悟又是個有一點ky的天才能炫耀的人確實不多。
好的,他完全理解了這一切。
咒靈的體積比馬要寬一些,但也不是不能騎,主要問題還是在于既沒有馬鞍又沒有腳蹬,他還不好意思問一個年齡比自己要小的人能不能在咒靈的脊背上安裝安全座椅。那點生長在背上的棕毛是唯一可以抓握的地方,雖然理論上講也可以抓著龍角,但他連自己現在正處于龍身上的哪個部位都不清楚,根本就摸不到角在什么地方。
千與千尋里果然都是騙人的,遠山湊想,騎龍根本不像電影里看著的那樣絲滑。
但不管他自己心里怎樣腹誹,這條龍還是在夏油杰的操縱之下緩緩升空。
這里是漁港,海岸線上沒什么人,再加上天色已晚,竟然真的沒有人注意這個地方。海風吹過耳邊和衣角,除了看不見任何實體以外,飛行速度給他一種坐著電梯正在上升的感覺。
“前輩覺得怎么樣”
“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