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卯不同。
丁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漱口。
最后,才又喝了兩口,將杯子放了回去,這才算是吃完飯,或是用了點心了。
等順子離開,丁卯也沒那么餓了,才又好奇看向溫印,“我應該怎么稱呼你”
這倒是將溫印穩住了。
他是李裕的侄子,喚李裕一聲三叔,照說,是應當喚她一聲三嬸的,但這個時候未必合適,李裕興許也有旁的想法,溫印正要開口說晚些的時候,身后腳步聲傳來。
溫印對他的腳步聲已經很熟悉了。
但丁卯卻愣住,然后眼前忽然一亮,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又看到眼前的李裕是真的,還在朝他笑
丁卯一激動,當場眼眶帶著鼻尖就忽然紅了,“三叔”
丁卯朝著大殿外的李裕就撲了過去。
李裕一面蹲下,一面將食指放在唇間,做一個噓聲的姿勢,一面準備應接撲過來的丁卯。
而丁卯也確實懂事,雖然眼眶中掛著眼淚,鼻尖也是紅的,一把撲進李裕懷中,嚎啕大哭,卻沒有大聲喚著三叔。
“三叔”是嚎啕大哭的間隙,一面抽泣,一面低聲開口喚的李裕,不敢大聲,就這么小聲喚著,聲音里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委屈。
“嗯,沒事了。”李裕抱緊他,也伸手撫上他的頭,將他整個人懷在懷抱中。
丁卯哭得更厲害,“三叔,嗚嗚”
李裕印象中,丁卯從小很少這么嚎啕大哭過,因為懂事,也因為自幼的教養,丁卯愛笑,哭得時候也有分寸。這次,是真的經歷了害怕,恐懼,又同李恒分開,還生著病,被彭鼎帶人尋到時候,正蜷在一棵樹下打抖,同行的人不知去了何處,所以才會如此。
委屈有,難過有,害怕有,更多的,是忽然見到他時候的的暖意
“三叔”丁卯也抱緊他。
丁卯還在發燒,抱緊他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燙的,哭聲也讓人心疼。
李裕鼻尖也跟著紅了,攬緊他,盡量平靜溫和安撫道,“不哭了,你還在生病,燒著,再哭會不舒服了。”
丁卯也知道不舒服,聽完李裕說的話,雖然沒有當即就停下來,但是也緩緩減少了哭聲和頻率。
“我要三叔抱抱”丁卯低聲抽泣。
“好。”李裕心中微沉,早前再熟悉不過的一句話,每次說起的時候都嘻嘻哈哈,眼中都是笑意,這次卻份外讓人心疼。
“來,三叔抱。”李裕鼻尖微吸一口,果真抱起他。
小豆芽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摟著他,好像情緒漸漸得到安撫,不像方才哭得那么厲害,但也一面靠在愛他肩膀上,一面低聲道,“要三叔一直抱”
是生病了才會這樣
李裕心中難過,還是盡量平靜溫和,“好,三叔一直抱。”
丁卯攬緊了他,就這么一直趴在他肩頭。
李裕目光也正好看向溫印,還會沒開口,溫印朝他頷首,然后伸手指了指天井外,意思是,讓他們叔侄兩人單獨待會兒,她出去那邊。
溫印總是知曉他的心思,也知曉他想說什么
李裕感激點頭。
溫印也伸出食指,在唇邊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言外之意,別出聲,和丁卯在一處安靜待會兒就好。
李裕頷首。
溫印從一側繞開。
李裕就在原處,這么一直抱著丁卯,抱了很久,直到丁卯終于停下了哭聲,只剩鼻尖回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