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吃得最多的是溫印,因為每個人都關注她,關注到她只能低頭吃飯,不怎么說話。
終于,這頓飯吃完。
溫中長舒一口氣,總算吃完了,但她真的吃撐了,需要飯后散步消食才能舒緩寫到,但方才的場景,不吃實在尷尬了些。
她同趙暖都是在定州時,同外祖母一起養成了飯后散步消食的習慣。
溫印同趙暖走在前面,兩人低聲說著話,李裕同柏靳走在后側,隨意說著長風和東陵之外,臨近諸國的事,也有相互之間的客套在。
馬上要離開了,趙暖再次輕聲叮囑,“阿茵,你自己千萬小心。”
溫印知曉趙暖擔心她。
溫印笑道,“放心吧,我是婁長空啊。”
趙暖一幅想笑但又已經開始哭的模樣,這句話不陌生,在定州的時候,她就時常說,尤其是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總是這句“放心吧,我是婁長空啊”
看著趙暖含淚,溫印輕聲,“別哭了,我給你擦眼淚不好,不擦也不好。”
趙暖耷拉著嘴角,強忍著眼淚笑了笑。
溫印一聲輕嘆,“阿暖。”
最后,趙暖還是沒忍住,上前擁抱了她,因為實在不知道這次分別之后,什么時候會再見,甚至,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
趙暖低聲抽泣,“你,你要好好的。”
溫底好似揣了只兔子一般難受,“我知道了,你也是”
柏靳和李裕都駐足。
李裕垂眸,他其實是能理解趙暖的心情,那個時候聽說趙暖離開長風的時候,溫印也難過了許久。
原本就是亂世,這樣分別,有一次便少一次。
等李裕抬眸,才見柏靳目光中稍許有些驚訝,李裕才忽然意識到,柏靳,可能誤會什么了
他早前也忘了,溫印眼下是婁長空。
趙暖這么突然哭哭啼啼撲過去,很難不讓柏靳
但溫印這么明顯。
李裕轉念一想,不對,他早前不也一樣。
婁長空這個身份太敏感,再加上溫印扮作的婁長空,年輕俊逸,翩若謫仙,相貌堂堂,又干練多金,還是溫印和趙暖的表哥,從小親近,青梅竹馬,不讓人誤會都難
李裕忽然覺得平衡了。
不止他一個人吃這種醋就好。
不僅平衡,李裕心中還舒爽了,他,至少是沒見過婁長空本人的時候吃得一嘴飛醋,柏靳是見過婁長空本人,那心里的醋意同他比應當是只多不少。
好
李裕忍不住想笑。
柏靳轉眸看他,他調整成禮貌笑意,也溫和息事寧人,“殿下別介意,人在異鄉,久別重逢,總會如此”
柏靳也禮貌笑了笑,“怎么會”
柏靳探究看他的時候,他一臉誠懇。
恰好,榆錢也折回,朝柏靳拱手道,“殿下,都準備好了,可以上路了。”
李裕來蒼月這趟一直都是柏靳身邊的暗衛跟著的,要確保李裕這一路安穩,也不被旁人發現蹤跡。
柏靳和李裕都駐足。
“期待下次再會。”柏靳看他。
李裕輕笑,“會的。”
他會不會記錯,當長風局勢穩定之后,柏靳會發起朔城會盟,不僅有蒼月,南順,長風,東陵,還會罕見得將巴爾拉進會盟中。
他的記憶就是在這次朔城會盟前,他在南巡途中截止的
他也好奇,同柏靳的下一次會面。
如果說這次會面還有討巧的成分在,那下一次會面,就真正是全新開始。
這是柏靳同李裕這處,而溫印同趙暖那處,榆錢說完,趙暖眼眶忽然就紅了,雖然沒有再要上前去抱溫印,但大有要去攆路的趨勢。
柏靳和李裕也看向他們兩人。
“我走了。”溫印輕聲。
趙暖一臉舍不得。
“好好的,我日后來看你。”溫印寬慰。
趙暖輕嗯一聲,也跟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