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鼎看了看溫印的男裝,又恢復了早前婁長空的模樣,彭鼎嘴角抽了抽,看了幾日女裝的溫印,忽然再看男裝的婁長空,彭鼎覺得整個人有些不好。
張許可卻不然,“婁老板,稀客”
溫印上前,“叨擾了。”
“哪里”張許可笑道,“婁老板親至,蓬蓽生輝。”
言罷,又看向童年。
童年嘟嘴,不看他,他輕嘶一聲,“小跟班也來了”
童年不看他,之前溫印交待過不要同張許可沖突,童年不理他就是了。
張許可也沒再搭理他。
“先到府中再說。”張許可看向溫印。
“好。”溫印同張許可一道入內,童年趕緊攆上。
彭鼎也跟上,自從知曉東家是女的,彭鼎就開始擔憂,東家一個女子,肯定不如這些生意人老奸巨猾,天生就要輸幾分氣勢,彭鼎心中隱隱捏了把汗,總怕東家算計不過他們,反正,不能讓東家吃虧,實在不行就拔佩刀,不能輸氣勢
時值夏日,張許可就在張府苑中的涼亭內同溫印說話。
童年和彭鼎站在溫印身后。
這里是張府,張許可一側只有伺候的下人。
張許可一面替溫印斟茶,一面說道,“立城的涼茶是一絕,婁老板嘗嘗。”
溫印從善如流。
她一面飲茶,張許可一面說道,“婁老板,你我都是生意人,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聽說婁家站在太子這處,無可厚非,婁家原本就同太子有關,要說來,婁老板也算太子的表舅子,這等關系,婁家自然是要幫太子的。但我們張家不一樣,張家做的是小本買賣,不敢攀高枝。”
張許可禮貌笑了笑。
溫印也低眉笑了笑,沒著急出聲,反倒是童年想反駁兩句,張許可凌目看了他一眼,將童年的話憋了回去,繼續道,“再說了,我和婁老板也不一樣,婁老板你是商人,而我,是奸商”
彭鼎眼下就有些想拔佩刀了。
溫印笑了笑,四兩撥千斤,“能說自己是奸商的,大都算不上奸商,去年長風國中動蕩,張家寧肯不做一些生意也沒法國難財,怎么算是奸商”
溫印這番話說得童年和彭鼎都松了口氣,犯不著他們兩人在這里又瞪眼,又拔刀的,溫印自己就能解決
張許可笑道,“這么說,我還算良心商人了”
溫印也笑,“但凡說自己是良心商人的,大都不是,張老板,真沒必要這么吹捧自己。”
張許可笑開,“有意思。”
“婁老板想讓我做什么”張許可主動問起。
“幫忙籌糧。”溫印看他。
童年和彭鼎都愣住,不是,冶鐵嗎
張許可看了看溫印身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童年,調侃道,“這家伙一直跟著你”
這家伙童年忽然反應過來在說他。
“我叫童年不叫這家伙”這家伙自動引爆。
溫印笑道,“受人所托,帶著他一道,一路上幫了我不少忙。”
童年心頭舒坦了,可又忽然臉紅,他好像還什么都沒幫,就做了些跑腿兒的活兒。
張許可瞇眼,“看不出來。”
“你”童年窩火。
溫印清楚,張許可是方才緩和氣氛而已,如果直接拒絕她,大家顏面都不好看,眼下明顯都轉移到了童年這處,再談籌糧的事就沒這么尷尬了。
張許可果真道,“籌糧的事,有什么我能做的坦白說,糧草我手上不太多了,但如果婁老板你要,我可以給你,但你知道,這個時候,糧草是最值錢的,我給你的,可都是真金白銀,白花花的銀子,夠有誠意吧。”
張許可說完,一面笑,一面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而后繼續,“而且,這個時候,婁老板也知道的,繁城為界,南北我都不想得罪,所以,我的糧食是給婁家的,至于婁老板你給誰了,同我就沒關系了,我可不想惹火上身。”
溫印頷首,“好。”
“談妥了。”張許可笑道,“婁老板難得來立城一趟,原本我應當留你的,但這個時候婁老板肯定在到處替太子奔走,我也就不留了”
張許可原本是想送客的,溫印平靜道,“還有旁的事,我也要談。”
張許可“”
張許可重新坐回來,“藥材”
張許可能想到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