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鼎原本還能藏住的表情,眼下再也藏不住,彭鼎拄劍,單膝跪下,“殿下,殿下恕罪。”
彭鼎心中激烈掙扎著,不應當瞞著殿下,但又想起安全。
李裕果然臉色微變,湊近,“你是不是猜到了”
彭鼎“”
是不是猜到了彭鼎有些懵。
他怎么好像才是沒反應過來的那個
李裕手中的書卷指向他,叮囑道,“彭鼎,你聽著,如果后續孤聽到任何風聲,孤就要你好看,要不要試試”
彭鼎想死的心都有了。
“出去吧。”李裕放下書卷,腹間忽然又覺得有些不舒服,“嗖”得一聲跑開。
彭鼎頭疼。
終于,在李裕康復的時候,長運來了消息。
江之禮來的時候,李裕指尖攥緊,“怎么了說”
江之禮看向他,忍著心中激動,盡量平靜道,“殿下,消息是東山郡王傳來的,秦山碩答應了從長運借道,我們能趕在正月抵達京城了。”
江之禮說完,李裕卻良久未都應聲。
江之禮便也沒有出聲。
旁人興許不知道,但江之禮是知曉的,殿下是如何從當初被困在離院,連見人都很難,到眼下揮師北上,兵臨城下,重新奪回當年被李坦逼宮,廢掉的太子之位,還有被李坦軟禁在宮中的天家
整整兩年了
這段時間說短,短到任何一步都不能走錯,一日都不能松懈,才換來的今日;這段時日說長,也長到足以讓殿下從早前的少年,一步一步歷經磨難,才走到今日。
但即便如此,腳下踏出的每一步,都浸染了鮮血。
“殿下”江之禮看向李裕。
李裕深吸一口氣,看向江之禮時,沉聲道,“告訴汪云峰,郭從容,宋時遇,還有太傅一聲,明日起,揮師北上,借道長運,正月里,兵臨城下。”
“是”江之禮應聲。
江之禮正要轉身,李裕又喚住,“懷瑾。”
江之禮轉身,“殿下。”
“把這封信,讓人送給李坦。”李裕將信遞給他,江之禮接過,眸間詫異,還是應聲照做。
臨近臘月中旬了。
快結束了。
他和李坦之間也該有個了結了。
明和殿中,李坦砸了茶盞,也砸了煙臺。
“貴平公公。”殿外,就連云陶都嚇得打抖,“公公,陛下這次不一樣,這次陛下”
云陶話音剛落,又聽殿中傳來怒喝聲,連殿外都聽道,“朕不管,正月之前,見不到李裕的首級,你就取你自己的首級來,滾”
貴平微怔,見魯一直從明和殿中出來。
“公公。”魯一直低頭。
貴平見他下顎處有血跡,應當是被茶盞或是旁的碎片砸傷
過往,即便是陛下再如何怒意,都不會真將這些東西砸在臣子,尤其是將領身上。
魯一直還是殿下身邊的禁軍統領,陛下他,情緒失控了
貴平朝里一直頷首,沒說旁的。
等魯一直離開,貴平朝云陶問起,“陛下今日見過什么人,或是收到過什么消息嗎”
云陶頷首,“陛下今日就見了魯將軍,旁的人沒見了,哦,對了”
云陶忽然想起,“陛下今日收到紅城那處傳來的書信,好像是廢太子那邊的。”
貴平驚訝,李裕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