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想膈應的人膈應完了,我送您去機場。
開車穿過胡同,停在了老舊小區門口,夕陽微斜,陽光灑在窄窄的路上。
小區遛彎的大爺大媽好奇地看向趙嶺的車,有些好奇這眼生的車是來找誰的。
趙嶺在車上坐了一回兒,盯著那條微信發了一會兒呆,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朋友圈,看見布朗夫人幾分鐘前發了一個朋友圈
“有些選擇不做才會后悔。圖片”
配圖是一左一右拼接在一起的兩張圖,右邊的是一個草坪洋房,左邊則是趙嶺眼前的小區。
趙嶺冷笑了一聲,熄火后下了車,他攔住一個大媽“阿姨,您看見一個穿了一身名牌的女人進來嗎找趙前則的。”趙嶺并不知道李伶瑞今天穿了什么,但是他可以想象,平常就喜歡用名牌堆砌自己的人在這個能和故人耀武揚威的當前絕不可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大媽一愣,一拍大腿“小伙子,她是你親戚啊你快把她勸走吧,人好好的日子沒得被她這么糟踐的。”
糟踐
趙嶺眉頭一皺“她在哪”
“就在那棟樓后邊,在跟老趙家那口子吵架呢。”大媽手一指,“她說話太難聽了,佛爺聽得都有三分火氣,要是你認識的你就趕緊勸勸。過去的都是前塵往事了,她有她的日子,別人也有別人的生活,橋歸橋路歸路,小伙子你說是不是”
“嗯。”趙嶺掃了一眼自己車,將口袋里買早餐時缺貨后差價找零塞進了大媽的手里,“阿姨,這附近車不好停,您要是在附近遛彎就幫我看著點,堵到誰車了您叫我一聲。”
“沒事,你停一會兒沒事兒,有事兒阿姨叫你,這錢我不能收。”說著阿姨又把那二十塊錢塞回給了趙嶺。
趙嶺有一瞬間的恍惚,原來他好像真的沒有以前那么介意了,至少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還能想起自己的車不能堵別的路。曾幾何時,他的情緒因為李伶瑞寥寥數語就能陷入自我懷疑自我厭惡的情緒中,現在看來,他似乎真的已經沒那么在意了。至少他現在已經可以在心中直接叫她的全名,而不是類似于嘲諷的布朗夫人。
簡少鈞問過他為什么備注,當時他一時語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趙嶺自己清楚,他不愿意回答是因為不愿意說出那點兒怯懦的心思
布朗夫人,那是布朗先生的太太,與自己無關。這個人對自己好,對自己壞,都沒有關系,因為她僅僅只是布朗夫人而已。
與其說那是嘲諷,還不如說是自己如鴕鳥般的保護機制。
仿佛只要不承認那是他的母親,他就不會傷心。
復雜的心情當他看見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年前的李伶瑞時頓時被逗笑了,在朋友圈和微信中趾高氣昂的女人此刻正被人指著鼻子罵。
如同落難的麻雀一樣鐵青著一張臉杵在地上,穿得豪華,可一舉一動都與這環境格格不入。
這大概就是你不喜歡的人倒霉的時候,你就算是不高興也還是會高興起來。
到這時候,趙嶺才驚覺,自己也許就是父母緣薄,至少他看見李伶瑞難受時,他甚至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甚至有種暢快淋漓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