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騙你沒人在乎你。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原在李伶瑞面前一老一少兩個女人都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短發女子本能地輕輕撫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腹中的孩子。
趙前則表情更是在憤怒的邊緣,他通紅的雙眼仿佛要將李伶瑞撕碎。
趙嶺則是很滿意地看見李伶瑞因為瑟縮本能地后退一步,勾起唇角自嘲一笑,原來你也是會心虛也是會害怕的
只不過他無意看見趙前則和李伶瑞爭吵,或者在他幼時會不停地幻想,哪怕他們為了他吵一架呢至少讓他證明自己的重要的。
但真到眼前是,趙嶺才清晰地意識到,他其實已經不在意了。
或者說,錯過就是錯過了。
“爸,都過去了。”趙嶺笑了笑,“我先送她回酒店,您有我電話,我們之后再聯系。”再待下去,恐怕今天就再也沒有辦法和平收場了,而且趙嶺掃了一眼杵在一旁的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再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趙前則抿了抿唇,他眼角的紋路深了幾許,眼底閃過了淚光和內疚,只不過這些情緒很快被壓抑下去“好。”
“我不走”李伶瑞臉上厚厚的粉底仿佛出現了裂痕,她漲紅著臉,“他還拿著我的首飾”
“都在這里,你拿走。”趙前則冷聲道,“當年你走的時候,是你不要,現在都在這里,一個不少,沒人動你的。”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巴掌甩在了李伶瑞的臉上,她自然不是缺這幾樣東西,更不用說那個年代的首飾。她只是炫耀未成后想找一個借口奚落奚落趙前則,她料定了趙前則拿不出來。
但此刻那些躺在地上灰撲撲的盒子像是在嘲諷她一樣。她在干裂的紅唇上,微微揚起了下巴,她看向站在一旁和她年齡相仿但樣貌儀態相差甚遠女人,甚至是一個小老太太。
這是她難以接受的,她能接受當年匍匐哀求自己留下的男人對著自己說著這些年的恨,可以對自己指責,甚至對自己咒罵。但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這個男人有了全新的生活,身邊的人不如自己好看不如自己有氣質不如自己富有。
李伶瑞避開了趙前則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首飾盒,醞釀了很久顫聲道“當初這些都是你買給我的,你既然留了這么久,我就不拿走了,我不過是想看看你心里還沒有我”
趙嶺不可置信地瞪向李伶瑞,這個女人在干什么瘋了嗎
或許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無語,趙前則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半晌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我本想留著以后嶺嶺結婚的時候能留給兒媳婦,現在看來,嶺嶺或許也不想要你的東西,你的東西還是你自己拿走吧。”
“你要是嗎”趙嶺冷笑一聲,走到那堆盒子面前,彎腰一點點往袋子里撿,“東西你拿走,這里你不要來了。”趙嶺收完這些首飾盒后,拍了拍手掌心中的灰塵,抬頭沖著李伶瑞挑起眉梢,“我記得當初你帶我走出小區的時候,你說過你這輩子不想踏入這個破破爛爛的小區里,我覺得做人要講究一點契約精神,哪怕我當時只是一個孩子呢您說對吧”
看見李伶瑞震怒混合著恐懼的表情,趙嶺又補了一句“您要想發瘋,我陪著你,只是你不能毀了一個家庭,又再毀第二個家庭。你要是這么想讓我爸知道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
我是怎么過的,甚至于當年離婚前你是怎么過的,我都可以一樁樁一件件的幫您說,您想我說嗎”
這幾句話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潑在了李伶瑞的臉上,她的唇角顫抖了許久,被兒子羞辱和背叛的感覺也終于讓她眼圈泛紅。
趙嶺微微斂眸,站起身淡漠地看著她,李伶瑞到這一刻驚覺,她似乎真的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這一個兒子了,似乎在她記憶中,她這個兒子還只會低著頭做著家務,那時他臉上的怯懦的表情和前夫同出一轍。
那時什么時候呢是大學還是高中李伶瑞記不清了,她似乎很久沒有直視兒子,她甚至跟前夫一樣有了一種覺得兒子竟然長這么高的荒謬的錯亂感。
當夜幕完全降臨時,這場鬧劇終于收了尾,看著僵在車旁不肯上車的李伶瑞,趙嶺看了看手表“我等等還有個會,您要是不愿意上車,那我給您叫個車。”
“我是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