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睡眠可以治愈很多種情緒,比如酸了吧唧一晚上的趙嶺,第二天起床后,心底奇跡般地只剩下一丁點兒地惆悵。
“怎么了”簡少鈞把烤好的吐司片放在了趙嶺的盤中,“沒睡好”
“我、我睡得挺好的。”趙嶺欲蓋彌彰地想用黃油刀抹一點黃油到那酥脆香軟的面包上,誰知道在他手忙腳亂的時候黃油刀掉在了桌上,更像是坐實了簡少鈞的猜測。
簡少鈞略一沉思,知道趙嶺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
“你今天有空嗎”簡少鈞所幸也不為難自己了,反正以趙嶺的性子如果是天大的事多半是忍不住多久的,“我想去看看我母親,你跟我一起嗎”
趙嶺垂眸,看著焦黃的面包上抹著一層因為熱已經開始變白的黃油“你如果想一個人去的話,不一定要帶我。”
簡少鈞這下子沒有辦法不探究反常的原因了,只是深深地看向趙嶺,半晌道“我不想。”
趙嶺微滯,他認認真真地涂抹著黃油,仿佛在給這片面包涂上乳膠漆,一點都不能缺口。等到每一個邊角都被刷整齊后,每一個縫隙被填補完后,趙嶺才道“我、我今天有事,要不還是你自己去吧。”
兩個人的氣氛奇異般地陷入了沉寂之中,這似乎是這個房子多出一位住戶后第一次如此的沉默。
直到他們出門,一起上車都沒有變化,這份沉默從餐廳蔓延至車內。
趙嶺將簡少鈞送到律所樓下后剛想開走就被簡少鈞叫住了,簡少鈞手按在車窗上,彎腰看著趙嶺“我晚上不一定回家吃,我下午兩點會啟程去看我母親,那邊在四環外有點遠。我餓了的話會就近吃點東西。”說完,簡少鈞就離開了,看著他的背影趙嶺攥緊了方向盤,他擰開礦泉水瓶后又喝了一口水。別看今天只過了半個上午,但趙嶺已經灌了自己很多水,每當他想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時就會喝上一口水。
揉了揉喝了個水飽的肚子,趙嶺扁了扁嘴,他其實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不希望自己成為簡少鈞的負累,這么仔細想想幾乎除了上班的時候,自己幾乎占據了簡少鈞所有的空閑時間。當然除了添麻煩,趙嶺更不愿意自己那些本不應該存在的小心思過分的活躍。
如果一旦有一天這些小心思跳到了簡少鈞的面前,趙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床伴了。
這份糾結一直糾結到公司,左伊看見垂頭喪氣的上司忍不住出言詢問。
看著左伊青春洋溢的臉,趙嶺想或許年輕人更能夠解決這樣的問題,理解這種似乎只應該屬于青春的情緒。
“我有個一個朋友”
左伊揉了揉耳朵,這個故事的開頭似乎過分熟悉了。
緊接著,趙嶺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發生的事都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關鍵性信息。
津津有味聽完故事的左伊眨了眨眼“您真的很愛嫂子,就因為她不讓你跟,你就懷疑她是不是不愛你了。”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趙嶺被一口茶嗆在了嗓子眼中“這、咳咳咳這是我朋友的故事,不是我。”
不過在左伊灼灼的目光之下,趙嶺無奈投降“我不愛他。”緊接著在左伊“你在騙人”的目光下又補了一句,“他也不愛我,我們不是戀愛關系。”
如果前面的半句話左伊對此只有一個白眼,但是后面那半句話,左伊沉默了。
“怎么,不信”趙嶺有些好笑,這小姑娘竟然連上司都懷疑上了。
左伊搖搖頭,她不知道該怎么說,她相信趙嶺沒有騙人,因為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可正是因為他沒有騙人,所以他說的后半句話是他真心實意說出來的,也是真心實意這么認為的。
而左伊之所以難受,因為她看見了趙嶺說那句話時眼中的光在慢慢黯淡下來,直至熄滅。
作者有話說
左伊我仿佛是一個傻子。
趙嶺你就是,我都說了是我朋友的事。
簡少鈞是我這樣的朋友嗎
左伊老板,我下班了拒絕狗糧加班餐。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