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虎臨走的時候又加了一句"地窖的保溫條件真的足夠喵總覺得遺體好像有點開始腐化了,有味道了。"
"有這樣的事"那名豹人守衛臉色大變,因為某種說不出的原因。
"算了反正遺體明天開始火化,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老虎于是淡然地一句帶過,扛著貓人少年走了。
現場就只剩下一名負責守衛地窖的豹人。夜深人靜,在這種詭異幽暗的地方,氣氛格外嚇人。豹人族的都城雅典,經歷過七年前的那場浩劫,這里的居民對尸體都懷有格外的恐懼。因為在七年前,攻入城內然后被殺盡的魔獸大軍的尸體,在來得及燒卻處理之前就開始了尸變,變成一群死靈魔獸。二次的襲擊對雅典而言才是最為致命的,差一點就把雅典城完全毀滅了。
即使是現在,豹人們仍然那么執著地把每一名死者焚化處理,把遺體燒成骨灰才開始送葬,全都是因為懼怕尸變。天知道是否會有另一名魅魔在謀劃著攻打雅典,把沒有焚化成灰的尸體喚起,制造出死靈大軍
冷凍干爽的地窖保存遺體的性能極其優異,紅鐵木的保溫性能更是無可挑剔,正常來說存放在地窖里的遺體都不可能發出腐臭味,遺體應該一直老實躺到被焚化成骨灰的那一刻為止。
然而,如果遺體本來就被魅魔動過手腳,是一具會發生尸變的遺體,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不管冷凍保存的效果好壞,遺體受到魅魔注入的毒性光子的影響,尸變都必定會發生,并且會發出一種讓人難以忘懷的氣味不是惡臭,而是一種如同水果發酵般的奇妙氣味。
在這個地窖門前進行守尸的豹人守衛,當然也是知道這事的。這名守衛七年年也經歷過雅典那場浩劫,并且從浩劫之中存活了下來。他聽見艾爾伯特的抱怨,馬上緊張起來,意識到地窖里的遺體有可能出問題了。
因此,等艾爾伯特走遠了以后,這名豹人守衛丟下了守門的工作,從腰間點燃了提燈,開始戰戰兢兢地走下地窖,打算一查究竟。
幽深的地窖里,只有墻上數盞昏暗的油燈作為光源。本來就幽暗的地窖,在豹人守衛手中的油燈照耀之下,其實并沒有明亮多少,反而更增添了一種恐怖的氣息。守衛戰戰兢兢地向前幾步,試著把手中的木棍握穩。這時候的他在低聲嘀咕著格里克族的語言,估計是在詛咒著市政廳那邊給他安排了這樣一份爛差事,也估計是在詛咒著市政廳的預算之少,連給他手里配一件像樣的武器都辦不到。
總而言之,只有一盞提燈和一根木棍在手的豹人守衛可謂害怕到了極致,除了擔心棺材里會突然跳出一名死靈戰士來攻擊他之外,也恐懼著可能出現的真正的妖魔鬼怪。
因此,當他走近地穴那三具棺木,突然聽見某具棺材里發出"砰咚"一聲的時候,這名豹人守衛被嚇得整只豹子跳起,差點兒沒有尿出來。
砰咚,砰咚砰咚砰咚然而棺材板上傳出的撞擊聲并沒有因為豹人守衛的驚恐而停止,反而越演越烈。豹人守衛雖然非常害怕,但他還是戰戰兢兢地退后了幾步,擺出臨戰的架勢,把手中唯一的"武器",一根木棍,舉到身前。
"好恨啊"有某個聲音在幽幽地道,由遠及近,在空曠幽深的地窖里回蕩。
"嗚嗚嗚嗚嗚"那名豹人守衛打了一陣陣寒顫,嘴里哆嗦著些什么,也許是豹人族里面某種趨吉避兇的咒文。
然而沒用,妖魔鬼怪還是會出現。一只手輕輕推開了棺材板。
豹人守衛抖得更厲害了。但這家伙畢竟還是成年人,而且是一名盡職的守衛,他沒有馬上逃跑,而是舉著木棍子堅持下來,似乎是打算查清楚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因為他不明確找到尸變的證據,是無法向上級匯報的。
然而留在這里并不能讓事情變得更好些,反而加重了他的痛苦。恐怖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發生,退開棺材板的那只手突然憑空伸長了,以不可思議的長度朝這名倒霉的豹人守衛飛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