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席間的廣冒平幾度呼喚那位渡邊君卻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回應之后,他便已經產生了幾分懷疑。
只不過,那時的他依舊堅信,身為東夷國主陛下的貼身親衛,渡邊銀郎是絕對不可能背叛國主陛下,也不可能背叛整個東夷城的。
然而,直到自己身后的那道黑影出現,這才打破了他內心深處所有的幻想。
尤其是在那位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西裝老者從容出現之后,這位曾經的東海大營統帥更是心如死灰。
顯然,那位西裝老者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渡邊銀郎擊殺。
相反,兩人在一番激烈的交手之后,渡邊銀郎這個東夷國主陛下的親衛卻是力所不及,最終被西裝老者給策反了。
如此念想一出,便也成為了壓死廣冒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畢竟,自己守了這么多年,也戰戰兢兢的潛伏了這么多年,到頭來卻是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柄。
既如此,那他這個東夷城的死間還堅持個什么勁呢,倒不如一死了之,還能得個痛快。
然而,面對廣冒平的突然逝去,包廂內最先扛不住,并且情緒達到了崩潰頂點的倒也不是別人,而是廣善。
“二叔,二叔……”
連喚了兩聲二叔,悲傷的廣善就這么一屁股癱坐在了包廂的地板上。
見此一幕,作為發小的雷龍連忙上前,并一把將其攙扶了起來。
“廣善……”
輕呵一聲之后,雷龍面色沉穩,繼續說道:“現在不是你我能夠悲傷的時候。”
“廣冒平一死,藍鼎石也跟著去了,現如今,整個東海大營十萬兵馬急需要有一個能夠鎮得住的人出面穩定局勢。”
“趕緊的,趕緊的給你們家老爺子打電話,讓他火速趕往東海大營。”
“要不然,時間一久,必然會激起兵變的。”
聽著雷龍這番老成持國之言,原本還處于傷感之中的廣善便忙不迭的擦拭掉了眼眶中的淚水。
“對,不能,絕對不能激起兵變來。”
“我,我這就去給老爺子打電話。”
“現如今也只有他老人家出面才能夠穩得住東海大營的局勢了。”
“對,對,此事刻不容緩,刻不容緩。”
如是六神無主的說著,此間的廣善連忙掏出手機,準備撥打廣家老爺子的電話。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距離東海只有一水之隔的天海大營內,林凡和蔡長恭等人正通過半空中的那方玄關鏡清清楚楚的見證了東海大營之內時局發展的每一步。
直到見到廣冒平自裁身隕之后,蔡長恭和洪武兩人這才默默然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他們又各自端起了桌邊的酒杯,將杯中美酒潑灑在地,繼而無奈嘆息道:“老伙計,一路走好吧。”
一瞬間,感慨之色便無來由的在這二人的臉蛋上升騰了起來。
雖說廣冒平的身份終究是東夷城的死間不假,但,他們幾人到底是幾十年風霜雪雨一起從死人堆里面爬出來的。
所以,拋開相互之間的立場問題不說,不管是蔡長恭還是洪武對于廣冒平那都還是留有幾分戰友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