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手指又伸開,像犯了強迫癥,必要萬事做完美,臟衣服留一件在身上,就很難受。
容修垂著眼瞼,看顧勁臣在停在那兒的手指頭,伸伸收收,要碰不碰,搔得人心癢。
顧勁臣猶豫半天,似乎想放棄了,輕輕吐口氣,一抬眼,恰好撞見自家先生滿眼帶笑的目光,嚇得一下背過了手。
“不繼續了”容修問。
顧勁臣“”
容修眸光迷離“我一進屋,顧老師就把我脫精光。”
“哪有,不是還還有一件么”顧勁臣往下指了指,眼神凝滯了下,左右不知看哪兒,索性一把扯掉自己身披的睡袍,往容修身下一遮,又扯來蠶絲被往他后背上裹。
“有汗。”容修不讓他裹被子,“去洗澡,”說著長臂一伸,把人摟懷里貼了貼臉,“多謝了。”
強大的男人任何時候都在強大,三十歲時體會到酒后被人仔細呵護照顧,感覺怪怪的,暖而窩心,容修想,可能會上癮。
顧勁臣抬手,掌心覆上容修的額頭,隨后,手指順勢往上,穿過容修的發間,將他頭發往后攏說“醉酒就別泡澡了,沖沖就好。明天醒酒再泡,解解乏。”
輕聲細語地說著,似一絲柔軟的線,牢牢地控制著他。
懷抱中如此溫暖。
這就是他的“鎂光燈背后”。
在退潮般的散場過后,也不再是一片黑暗與空虛,而是自己心念向往的“港灣”。
圈內所有人都知道容修重視家庭,采訪中他說“家是避風港”,所以很多粉絲認為容修是那種渴望結婚的明星,而且他好像還特“戀家”,圈內老炮們都看出來了,聚會時容修在酒桌也坐不住,沒一會兒就催大家回家,說他想回家。
可容修自己卻知道,他愛搖滾的不羈與自由,愛海闊天空與這世界,更愛背著吉他帶兄弟們走南闖北。
家庭綁不住他。
他戀的,從來都不是“家”。
顧勁臣見他走神,擔憂問“很累么難受么”
忽然,容修翻身。顧勁臣低呼一聲,天旋地轉,仰躺在床。容修籠罩下來,把他壓身底摁著。
“”顧勁臣怔住不敢動,以為容修喝多了有興致。
而他又知道容修每次醉酒,都會極力克制自己不夠清醒的沖動與興致。容修對他說過,不喜歡喝醉時做,他怕看不清,記不住,留不下。
就在顧勁臣顛倒糊涂時,容修兩三下,解開了他的睡衣扣,說“一起洗。”
顧勁臣仰躺著,真絲睡衣大敞,里邊沒穿背心,睡褲脫一半堆在腿彎,僅剩的內褲也不上不下,大片皮膚暴露于空氣中,金色燈光傾染下來,似雪池盛著夕輝。
顧勁臣側了側臉,想蜷起身遮羞,卻被容修摁得緊。冬日屋中暖氣正好,兩人都有點出汗。
“我剛洗過了”顧勁臣頓住,話音停了三秒,笑著哄,“好,一起。今晚沒看你演出,作為給先生的獎勵,我給你洗。”
容修居高臨下,注視顧勁臣好久,慢慢埋頭在他頸窩,呼出的熱氣炙人。
就在這時,手機微信傳來提示音。
顧勁臣碰了碰他,伸手夠來手機讓他看。容修沒理,繼續脫他衣裳,脫得不留片縷遮羞,捧著那兩丘翹肉把人托起,進了浴室。
浴室水霧蒙蒙,顧勁臣給容修洗頭,氣溫升得快。
沖洗掉頭上泡沫,關了熱水,顧勁臣在背后給他擦沐浴露,容修才去查看微信留言。
才一天沒處理消息,就有數十條留言
容修盤算著,明知愛人工作忙,再拜托對方幫忙處理事務,是不是不太好
是葉霄發來的微信,與容修確定見面的具體時間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