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姜色光線幽暗縹緲,籠罩著顧勁臣的白透皮膚。
高挑清俊,含蓄雅致,眉眼與氣質在成熟與青澀間變幻往復,似一朵亟待盛放的含苞小玫瑰,艷麗又內斂。
容修掌心滾燙,揉過顧勁臣細膩頰邊,指腹帶有粗糲的薄繭,溫柔又殺人。
他喉嚨啞燥,眸光愈發迷離,問“顧老師,你是故意的”
顧勁臣周身散發沐浴香,出浴時故意將黑發往后梳,露出光潔漂亮的額頭。
容修說過,影帝的大背頭復古又迷人。
仰頭時,身披的上衣滑落椅上,寬大白襯衫敞開,松垮滑掛在一側肩頭,小片白膚暴露于空氣中,微光在肌理上晃蕩著。
兩條長腿從衣擺伸出,白皙修長,藏在桌下欲蓋彌彰,偏長的衣角遮著內里,撩動間露出內褲白邊。
容修哪兒會不知那是自己的衣裳
如今他覷見愛人這副模樣兒,就如聽到屬七和弦一樣敏感,極難自抑,不解決就燥得慌。
容修手指捻他下頜抬高,聲音喑啞“回答我。”
顧勁臣神色迷朦,一縷黑發滑至額側眼尾,忽然反問“容修,我感覺你不對勁,你在怕什么”
兩人一坐一站,俯仰之間,容修微怔。
深深凝視顧勁臣一會兒,容修的手指撩過那綹垂落的發絲,穿過他頭頂黑發往腦后攏,仿佛克制而又溫柔的愛撫。
掌心撫至后枕,容修捻著顧勁臣頸后的那顆骨頭,而后緩慢伸進他后衣領,摩挲至細膩的背后。
另只手臂攬到他腰后,那腰窄薄柔韌,稍一使力就摟了個滿懷。
抱緊了,臂彎將他從椅上抱起,容修意有所指地說“我怕你受傷。”
顧勁臣喘著“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就是這個,你現在受不住。”容修強硬地說,停頓兩秒,低笑著問,“不然呢我連國家表彰的大影帝都占了,還能怕什么”
話未說盡,容修的喉嚨卻再發不出聲
在他的人生中,很少怕過什么,腦中記憶回溯,塵封的過往猶如潮水洶涌
容修想起退役前那個下午,他去軍醫院取藥,在走廊聽到父母低聲交談。
明明說好了當晚飛機抵達,結果父母下午就出現在醫院。母親從辦公室哭著出來,急問老容“主任說預后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老容愁容滿面地哄著,只言片語便顯露是個務實、有計劃的領導“恐怕將來要是有個不好,會影響正常生活。所以,先把他接回京,工作我先安排,婚配也趁早定下。”
甄素素驚怒交加“這種時候你還想著結親家”提高音量又壓下,她咬牙,“那是你兒子你親兒子反正眼下那門婚事我不同意,我不管什么高官名媛、名門閨秀,我兒子連對方人都沒見過。什么年代了,我不同意。”
容御神態從容,言語間現實得無情,眼睛卻血紅“別任性,成家是大事。且不說將來醫療水平能不能做手術,難道你要等將來他年紀大了惡化看不見你我能活多久能陪他一輩子到時你去哪給兒子找個愿意陪伴他一生的人人家能甘愿照顧他嗎”
甄素素哽住喉嚨,半晌,才不服地反駁“只要兩人有感情就能”
話出口就失了底氣。
這年頭,人情冷漠,夫妻情薄,人都現實,太難了。
姑且不提自家兒子稍微有那么點兒性格缺陷,哪個好人家會給閨女選個有暗疾的丈夫,像身上綁了一顆定時炸彈,一炸就要累一生。
除非女方同樣身有病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