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有點意外,就暗示地問“如果了解gu的話,你知道的吧,他品酒很有一套,非常喜歡紅酒,為什么不陪他盡興呢”
然后,她意有所指地打趣“你瞧,今晚酒會有很多人與他共飲,你為什么不爭取成為那個能陪他喝到最后的人”
容修只是笑笑,沒有正面回應,話題很快就岔開了。
今晚是因為吃了藥,所以一滴沒沾,老婆也不讓
但平時容修也確實很少與顧勁臣對飲盡興,大多時候來了興致,有了氛圍,他會小酌幾口,然后看著愛人喝得高興。
直到有人過來找瑪莎,她表示要失陪時,容修才回答了她。
他說“因為我得照顧他。”
瑪莎當時就怔住了。
直到她轉身邁開步伐,耳邊還回蕩著容修的最后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試圖了解他,采訪他,甚至偷拍他。他不缺了解。”
老婆是用來愛的。
只要愛就行了。
一直愛下去。
那個人,對容修來說,是天下難題,卻也是全世界最簡單的一道題。
也許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夠了解他,但只要卯足了勁兒、悶著頭一心一意愛著,笨拙也不要緊,其它的,顧勁臣會教自己怎么做。
容修心里很清楚,自己也喜歡飲酒,偶爾更瘋,喜歡與顧勁臣沉淪于性,也喜歡陪顧勁臣癡迷劇本,陪他入戲。
很想與他狂歡痛飲,很想與他放肆酣暢。
很想陪他到最后,一起撒野,一起喝醉,奉陪到底。
但是,那樣一來,就不能保護他了。
不能抱緊他,免他磕了碰了,免他摔疼了。
誰來照顧他。
陪你喝到最后的人,注定不能送你回家。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
這晚,加百列連夜離開了倫敦,只道,明日還有工作。
“那個男爵大哥自己一個人能行嗎”饒是二哥沒心沒肺,也有些擔憂,“子爵老頭估計也不怎么好,哥們變成兒婿,要喊自己爹,換誰誰能受得住”
電梯里,白翼話沒說完,就被容修一記眼刀瞪了回去。
話糙理不糙,兄弟上了自己的兒子,這可真夠刺激的。
照輩分來講,確實如此。加百列多年一直與托馬斯家族往來,與赫爾曼子爵年紀相差二十歲,但始終平輩相處。直到那一天,貴族宴會上,那個金發小家伙作到了他的眼前,就徹底淪陷了
事已至此,容顧兩人本想多陪一下加百列,但對方執意離開,他們便也沒強留。
演變成這樣,需要時間冷靜,從長計議。
路易回家后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城堡地牢里的那些刑具浮現眼前,容修滿腦袋都是古代貴族的私刑
關鍵是容修始終不理解男爵今晚的做法。
他自知無法分析路易的心理,也不愿去思考路易沉默離開時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琢磨加百列
同樣身為上面的那個,容修設身處地,如果換做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
決不會放手。一秒鐘也不會。
除非愛人親口說“分手”,說他真心想離開目前為止,容修根本想不出其它能讓自己放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