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灌入鼻口的鮮血分別來自于人、妖、獸、獸人,元勍在嗆下一大口鮮血后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的不適令她的神識逐漸恢復,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唇邊涌動的鮮血不時地灌入她的口中,這令她想起了她失去意識之前的情形。
存封靈魄的琉璃瓶,宗易不只是宗易,他的魂魄中有靈虛,肇寧殺靈虛的原因是為奪去他的魂魄用于彌補宗易缺失的神魂,原來如此,肇寧殺靈虛的理由是這個。
恨,濃濃的恨意令她的身體掙脫了鮮血的包圍。
“噠.噠噠..噠啦..”鮮血順著她的衣擺滴落在地上,她站在血池外凝視著背對著她的宗易。宗易赤著上半身,正在往自己的身體上涂抹一種黑色的汁水,他的后背上是大小不一的縫合痕跡,這種暗紅色粗線多常用于縫合尸塊。在常世上因各種原因慘死的百姓的尸體若尋到其身缺失的部位都會找專人縫合尸體,常世講究完尸。
宗易手臂的縫合痕跡不多,分別是在手腕、手肘及肩部,看樣子他的真身被按照某種圖形斬成了數十塊,在他死后他的魂魄亦遭怨靈反噬,死狀可謂凄慘。
她死死盯著宗易的背,她的逐風受她的念力所控脫鞘而出,正浮在她的右手邊等著要背刺宗易。
她看著宗易將黑色的汁水涂抹在背上,汁水順著他背上的傷痕往下流,他背上的傷痕顏色亦稍稍淡去,他知道她醒了卻還在慢悠悠地令自己的傷痕淡化,他有辦法制服她。
“做我的臣或奴仆,你有選擇”宗易語調平和地說著,他始終背對著元勍,他的意思是她可以選擇主動臣服或被動屈服于他的力量。她只一眨眼眼前出現了手持戈的鬼兵,它們身著黑色的鎧甲,戴赤鬼獠牙面具,她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步,兩個鬼兵低垂著的頭便抬了起來,她看見它們空洞的眼眶內出現兩團赤火,然后它們分別往左右扭動脖子,她聽見骨骼扭動時發出細微聲響。在這一套動作做完后兩個鬼兵隨即將戈對準了她,那兩團熊熊燃燒著的赤火像眼眸一樣盯著她的臉。
這兩個鬼兵不同于她所見過的鬼兵,尋常的鬼兵多維持著它們生前的樣貌而不會以赤火為眸。
元勍冷眼看著它們,素來對各種異域傳聞頗為關切,她記得異域奇聞錄中記載著戰力強悍的鬼兵,其眸如火,身如人形,面戴赤鬼獠牙面具,其名為殉王者。另一部異聞錄中提過殉王者其實常世中所稱的枉死者,枉死者不入輪回,無法投胎,難以超度,沖天的怨氣令它們變得渴望殺戮,正如她在無主之地見到的那些互相廝殺的鬼兵,只是殉王者的等級更為高,力量更強。
她看著宗易動作輕緩地往自己的身體涂抹好黑色的汁水后將上衣穿好,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她,他的頸部也有一道縫合的痕跡,五官并無明顯傷痕,初代南蠻王做的種種只是將宗易殺死了并沒有能阻止他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