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說道:“麴義將軍待我甚好,確實是我親手擊殺了他。這就是事實,我不打算做什么解釋。”
那軍吏說道:“愿逝者安息,而生者珍惜。”
張郃又感到一陣詫異,此人一身干練氣息,一看就知道武藝不凡,可是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等等,他并沒有因為我殺了麴義而憤慨!
他只是說與先登營關系密切,卻沒說他是先登營的人!
他的口音有點遠像西涼人,可是仔細一想,更有些三輔的味道!
此人不是麴義的人!
他先不戳破,只是問道:“我的事情自有定奪,不牢你擔憂。既然無人知道你來過,還是請離開吧,我不關心你為何而來。”
那軍吏說道:“我來這里其實也冒了很大風險,但有一事想跟將軍先說一下,那就是這場戰役必將發生逆轉,先登營很快也將洗脫叛逆的污名!”
張郃剛想逼問這場戰役會發生什么變化,可是聽到先登營將洗脫污名,他心中也大約有些認同。
張郃略微沉思,大約猜出此人來自何方。
他略微帶有警告意味地問道:“你真的以為我會不忠?就算我與麴義交好,想要幫先登營傳承,但這不等于我會支持敵人啊。”
那軍吏嘿嘿一笑,說道:“我來這里從沒有讓張將軍做什么虧心事的意思,只是打開一扇門,再透露一點消息。”
營帳外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張郃知道這應該是有軍情通報,再看那人時只見他又隱藏起來。
使者入內,說道:“張將軍,主公連夜召見諸將,說是北方鮮卑大軍進犯,那遼東公孫度也可能再次發起攻擊。”
張郃心中一緊,這個趨勢已經非常明顯,他表示馬上就去。
使者走后,張郃對那軍吏說道:“你終究是敵人,我……”
他目光有些呆滯,隨即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么好的身手,估計實力不在我之下啊。”
那名軍吏已經離開張郃的營寨,此寨防守頗為嚴密,只是人手稀缺,終究能讓他摸得進去。
至于其他各部,除了袁紹、顏良等主帳,其余大多已經在一年多的圍攻中十分懈怠。
鮑出很快就離開了警戒較為森嚴的區域,第二天一早就和表面偽裝成酒水小販,實際上接應的商幫干事匯合。
“鮑干事,我們的酒水很受袁軍歡迎,一切進展順利,你那邊也還好吧?”
鮑出知道這個一切進展順利是句暗語,真實的意思是麴義的侄子麴信,已經偽裝成小販轉移到安全的區域了。
不過,由于事發突然,他們接應到麴信的時候,麴禮已經趕往先登營赴死。
他們兄弟二人約定,一人盡力解救先登營,另一人如果見形勢有變,則務必延續麴家與先登營的香火。
結果,真商販身份的四海商幫小隊,在執行基本刺探任務時,正好救了麴信等三人。
鮑出作為身負更緊要任務的骨干干事,在初步分析以后,覺得很有必要用先登營試探一下張郃的反應。
他與麴信商量后,冒險一試,算是得到了滿意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