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不緊不慢地給我倒了一杯茶,神情看起來很悠哉。
我有些納悶,難道他不著急破案嗎?
“喝茶。”他把茶杯放在我面前。
“這么悠閑好嗎?”我看著茶杯問。
“刑警隊已經接手了,抓人的事情讓他們處理就好,我們來聊聊蠱的事情吧。”林哲面帶微笑,但這笑容看著卻讓我感覺有些別扭。
徐曉謙也喜歡笑,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笑,看著就很有安全感。但林哲不一樣,我總覺得他在盤算著什么,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林哲沒有去辦公桌后面,而是拉了把椅子在我旁邊坐下來。
他慢條斯理地說:“原則上,我們是支持正常宗教民俗活動的,但蠱術、咒術這些就不屬于正常的民俗活動了,是封建迷信糟粕,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去研究使用這些東西,最后的結果就是害人害己。”
我點點頭說:“這個藥王弟子,他就是在用蠱術害人。”
“他的問題已經有人去處理了,我現在想說的是你。”
我心頭頓時一震。
“我怎么了?”
“不用那么緊張,之前不是說了嘛,只要你沒做違法的事,就沒什么可擔心的。”林哲還是笑呵呵的,那寸頭方臉看起來正氣滿滿,一點都不像壞人。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怕他,發自內心地怕。
我緩了口氣,定了定神,沖他輕輕點了點頭。
“喝茶。”林哲又抬手示意了下,微笑望著我。
我伸手握著茶杯耳朵,看著杯子里深黃色的茶水,忽然想起了張莉莉和劉龍的妹妹。
“不是說了嘛,不用緊張,喝口茶壓壓驚。”林哲伸手拍著我的肩膀。
“我不渴。”微笑回應了一聲,我把右手從茶杯耳朵上移開了。
林哲嘴角的笑容有些僵,放在我肩膀上的手默默移開了。
但他依然坐在我身邊,聲音柔和地問:“你和徐曉謙是怎么認識的?”
“這跟案子有關嗎?”我保持著警惕。
“就是閑聊嘛,反正案子已經有人在辦了,抓人取證也需要時間,我們邊聊邊等。”林哲態度隨意地說道。
“還是別閑聊了,徐建昌被下的蠱還沒解,他的蠱蟲不除掉,被他下蠱的那些女生也會很麻煩。”我說。
“說起這個,你知道都有誰被徐建昌下蠱了嗎?”
“有……不知道,應該不少吧。”我突然覺得這個林哲好像在套我的話,所以回答得很含糊。
“你找過那些女生嗎?”林哲又問。
我搖頭敷衍說:“現在還沒去。”
“那你們是怎么找到徐建昌的?”林哲一臉好奇。
“就……算卦唄,算卦占卜應該算是正常民俗吧?”我僵硬地笑著問。
“哦,這個我們不禁止,但也不提倡,還是要相信科學。”林哲打著不痛不癢的官腔。
我沖他笑了笑,低頭盯著面前茶杯,突發奇想地試著開眼看了看。